千回梦域无痕语

叶喻还能再爱一万年

叶喻相约月圆后活动归档

中秋快乐~活动圆满,太太们都辛苦了

叶喻搞事生产大队:

中秋节即将过去,不知大家今年中秋是否快乐?粮吃的可爽?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照例归档,15篇文/图,按照发布顺序排列。




归档:


1. 鱼爱 by 单魂望月


2. 歧路未亡你 by 满地图寻找的羔羊


3. 卿本风流 by yuuur_ovo


4. 一见钟情 by 神说要有光


5. 雨好. by PILGRIM.


6. 论那件米色毛衣的来源 by 池清瞳浅


7. 雨 眼镜 久别重逢(图) by 有坑


8. 美食诱拐手册 by 泽言_三党弧


9. 既然你恶意挑逗了,那我……(图) by 不依不依不产粮


10. 海洋 月亮 承诺(图) by 举着内裤奔跑


11. 相逢惟恐是梦里 by 千回梦域无痕语


12. 久别重逢 by 无衣


13. 月亮 眼镜 梦境(图) by 古道道人


14. 许你下一世 by 几人回_


15. 一生一遇 by 山有木




八月十五凑了十五也算圆满,有文有图希望大家看的还满意,感谢所有参与的太太!开学一个月百忙之中参加活动,辛苦了,你们都是天使!!




如果发现链接有误的话请速告知~

【叶喻相约月圆后】相逢惟恐是梦里

 @叶喻搞事生产大队 

关键词:月亮,花海,梦境

ooc预警:前期有高冷叶出没,不过是有原因的,不能接受慎入

(PS:这是个看似日常,实则悬疑,其实玄幻的一个东西,其实就是四不像。写的不太好,大家多担待。)

 

 二月末,立春刚过,寒冬初融,正是初春时节。凛冽肆虐的风中已带了丝丝暖意,悄悄吹绿了嫩芽,吹开了花苞。

 

初春时节,花开的本是不多的,可花店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五彩缤纷的鲜花花束映着人们幸福的笑脸,情人节,春节,等等等等。迎来送往之间,给这花草充盈之地也染上了一丝人气。

 

这个地方,其实一向是清冷幽静的,鲜少热闹的时候。多半是因为装修的原因。

 

有人说这儿的老板性格古怪,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老板是个富二代,开了个花店来玩票的,满足脑子里的那一点奇怪的幻想。但无论是谁,见到了都免不得称赞一句,构思精巧,搭配文雅,真乃人间仙境。

 

但对于花店老板,却少有人知道他的信息,只知道一个名字,叶修。

 

这天阳光照的正好,叶修整个人都晒的暖洋洋的,连带着神色也柔顺了几分,却依然懒得招呼客人,只是看似随意地整理摆弄着花草。店里活跃的依然就只有苏沐橙而已。

 

“欢迎光临~”耳边又洋溢起苏沐橙欢快活泼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充满活力。有人说,这家店能卖得出去花,全靠苏沐橙这么个漂亮妹子招揽生意。

 

叶修正全神贯注地修剪着眼前的花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杂乱无章,随意生长的花枝在他的手下变得整齐有序,变成人们所期待的形状,却又不显得刻板造作。接着,修好的各色花枝被看似随意地组合插进瓶子里,手指灵巧翻飞间,方才还规矩整齐的花枝已变成一个个构思独特、造型精巧的花艺,多数遵从了自然植物的生长规律。搭配看上去高低错落,色彩或清雅,或瑰丽,相得益彰,以致于叫人忘了这出自花艺师之手,反倒是有种浑然天成的自然美感。

 

终于,眼前的花艺达到了他满意的程度,叶修这才舍得把目光移开。才一个转身,目光里却撞进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险些将他吓到,然而依然没有撼动他慵懒随意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淡漠的表情。他正要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开,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叶修是不太喜欢和人说话的,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无论是门庭若市还是门可罗雀,他都视若无睹,所以也少有人对他有什么兴趣。但凡想和他攀谈结交的,都碰了钉子,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理他了。但这个安安静静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他插花的年轻人,他却并不讨厌,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想多了解一点的欲望。

 

也许是转身的一刹那,这个穿着干净简洁,脸上带着温和明朗的笑容的年轻人就注定让人讨厌不起来。他看似就是那最平凡庸碌的普通人,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却又与别不同。今天的阳光很好,那一瞬间,清新淡雅的身影正沐着阳光,融化了坚冰,温暖了人心。

 

“啊,抱歉,刚刚看你在插花,一时看的出神,就在你身后停了一会儿。是打扰你工作了吗?”对面那人见叶修转身停住,却又不说话,只是看他,便一时有些无措,带着歉意如此说道。然而这声音在叶修耳里却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只叫人觉得舒服动听。是在哪里听过呢?

 

“没什么,已经弄完了。”叶修语气平淡地回道,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

 

对面那人听到这话便轻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笑意道,“叶先生真是有趣,这种搭讪方式会不会太老套了?”

 

不等叶修答话,那人便收了调笑的意思,接着说道,“你好,我叫喻文州,在做建筑景观设计。我对叶先生的花艺很感兴趣,叶先生如果愿意的话,我倒是很愿意与叶先生交个朋友。”

 

叶修听闻此言,却是笑了笑,“喻先生要是想请我去做花艺还是不必了,我在这花店里挺好的,不想多动。”

 

“并不是。”喻文州却否认了这个说法,“我只是觉得叶先生的花艺很独特很有韵味而已。这家花店如此受欢迎,贵就贵在创意了。”

 

喻文州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却是第一个这样和叶修说话的人。连苏沐橙都觉得有些奇特,略带惊讶地望着这边。

 

“其实,我不太喜欢鲜花。”叶修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花期太短,美丽易逝。”接着自顾自地拿过一盆花来,随意地摆弄着,“就像这鸢尾,沉眠许久,也就几天的绽放,破碎而易逝。”

 

“那又有什么不好呢?”喻文州依然笑的温温和和,注视着那盆蓝色的鸢尾,眼底有暖意渐渐漾开,“既得盛放,便将这美丽带给世间,也不枉这生命的绚烂。”

 

“世事无常,沧海桑田。所谓永恒,也只能在梦里吧。”叶修瞥了一眼喻文州,随意地拿过那盆鸢尾递给他,“你喜欢就拿走吧,放我这儿多半是过两天就悄无声息谢掉了。”随即转身离开前店,进了花房。

 

苏沐橙见状,小声抱怨了几句,随后就带上笑容过来招呼喻文州,“你别在意啊,叶修他就是这样的,他今天和你讲了这么久的话已经让我很惊讶了。这花……”

 

“不要紧,这花我很喜欢。”喻文州笑道,眼中却带着探究的目光,“他一直这样吗?”

 

“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自从那件事后,突然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苏沐橙小声嘟囔道,“真是麻烦啊。”

 

喻文州也没有多作停留,又与苏沐橙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叶修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又移到了他手中那盆蓝色的鸢尾花上,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二月,本不该是鸢尾花的花期,怎么就开了呢?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中旬中秋节的日子了,花店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沐橙,这时间过得这么快?怎么恍然间还是二月初春时节呢?”叶修刚一睁眼,就见苏沐橙在准备中秋节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最近的事情了。

 

苏沐橙见他顶着一脸困倦地走出来,双眼迷离的样子,噗嗤一声乐了,“你怕不是睡糊涂了,失忆了吗?昨天还跟文州约好了一起去赏月呢。”

 

文州?赏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正当他努力回忆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修,今天起的蛮早啊,还挺准时的。”那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笑意,在心底晕开。

 

叶修下意识回过去,“文州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一向都很准时的。”说话间却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喻文州笑着摇了摇头,“昨晚又熬夜了吧?瞧你困的样子,真要把你这毛病改过来才好。”他说着递过来手上提的袋子,“给你带的月饼,你最喜欢的蛋黄莲蓉馅的。中秋快乐。”

 

“你倒是费心记得。”叶修笑了笑,接过月饼,“今天中秋佳节,团圆的日子,怎么不回家反倒来找我?”

 

喻文州神色一黯,随即又带上笑容,“怎么,叶大老板这是嫌我耽误了你的生意,不欢迎我来吗?”

 

“哪有。”叶修连忙否认,“答应好陪你出去的。你看我像会食言的人吗?”

 

“好了好了。”苏沐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俩快走吧,店里就交给我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修。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黄昏时分。吃过晚饭,两人如约来到了赏月的地点。借着日暮时夕光,隐约还能看出花海的瑰丽锦绣。

 

“这里就是我跟你讲过的花田了。”叶修轻车熟路地带着喻文州沿小路走进花田,“经营鲜花生意的人都知道这里。这花海,五彩纷呈,品种众多,不过今日既然是来赏月的,就去月光花那片吧。”

 

当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尽,月光花海便出现在了眼前。他们刚到的时候,正是月华初上之时。今晚的夜空干净清澈,深蓝色的夜幕缀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更有圆月高悬正中。银白色的光辉倾泻下来,如白练素纱一般笼罩着大地,洒在恰才盛开的月光花瓣上。光华流转间,竟如琼玉一般通透无暇。

 

“我听说,这月光花有个别称,名叫夕颜。”喻文州看着眼前的花海一时有些出神,“传说夕颜日落时盛开,翌日清晨日出东升之时凋谢,短暂而易逝的美好。以前没见过,只当人夸大,见到了才明白如此美景,何以让人叹惋。”

 

叶修转头看着喻文州,白色的身影在月夜花海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干净,与背景融为一体,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走,消逝在花海中不见了一样。恍惚间,眼前的景象渐渐与记忆里的某个场景重合起来。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造出这美景,让我带你来看呢?”叶修忽然这样问道,语气骤然严肃起来,“美丽易碎,美好易逝,最终不过是梦一场,幻境罢了。”

 

喻文州没有丝毫被识破的慌乱,反而笑了起来,坦然道,“你还是发现了,比我想象的要晚一点。本也没打算将你困多久,只可惜了,还不够。”

 

叶修微微一笑,淡然道,“文州你的确是个出色的造梦师,只是有些细节上的失误是不该犯的,比如鸢尾花开放的季节应该是五月。更重要的是,”他突然逼近喻文州,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不应该触犯底线,造梦破坏秩序。我本早该戳穿,制止这荒唐的一切。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喻文州望着叶修深邃,一眼望不到底的瞳眸,忽然没来由地慌乱,笑容也僵硬起来,小声道,“叶修……我只是想找回记忆而已,可我只记得你了,所以才来找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叶修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不安,心中突然不忍,竟产生了想要放任他,哪怕永远沉沦在梦里的想法。可他瞬间清醒起来,作为梦境秩序的维护者,他必须履行职责。“抱歉,我必须带你回去。结束这一切吧。”

 

喻文州忽然笑起来,与之前不同,带着点惨然,脸色也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似从远处传来,“对不起,叶修,我办不到。我必须找回全部的记忆,这些记忆碎片梦魇已经折磨我很久了。就放纵我一次,让我任性一次,之后凭君处置。”

 

喻文州惨淡的笑容像牛毛细针一样刺在叶修心上,随着他身影的淡去,化作一团月光花瓣,破碎在风里。叶修心底骤然一痛,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回忆如潮水一般倾泻而下,将他吞没。周围的景致快速掠去,破碎重组着……

 

一年前,花店里。

“你好,我叫叶修,是这儿的老板。认识一下?”

“喻文州。”对面那人面带微笑,温温和和,语气却淡漠疏离。

 

“有鸢尾花卖吗?”

“抱歉,鸢尾花的话还得等两个月才开。不如你五月再来,我送你一盆?”

 

月夜花海间。

“文州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设计师啊。又或者,我该叫你造梦师喻文州?”

“那你呢?梦境管理协会创始人叶修?能得到叶神的认可,不胜荣幸。”

 

“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哦?加入了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有了,比如,和我做搭档。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

 

“文州!”叶修浑身冷汗从梦魇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还在花店里。他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跳下床,直奔前门。

 

“叶修?”苏沐橙看见叶修冲出来,十分疑惑地拽住他,“你要去哪儿啊?文州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你派他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我当然知道。”叶修肯定地回道,“因为他快死了。”

 

“什么?!”苏沐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梦境监测仪上并没有显示……”

 

叶修打断了她的话,只是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不是20XX年A月B日?”

 

“是啊,你问这个干嘛?”苏沐橙疑惑地点点头,却看见叶修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诶,你要去哪儿啊?”“去把文州带回来。”

 

此时,叶修出了花店,没走几步,就拐进了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后面便是白茫茫一片雪原,望不到尽头。

 

“果然……已经到了第三层了吗?”叶修很快分辨出来身处梦境的位置,随着意识的深入,周遭环境愈发显得虚幻破碎无序。

 

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奄奄一息,被人丢在雪地里等死的喻文州。叶修无不心疼地上前,俯身下去,将喻文州半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

 

他能感受得到,怀中的人儿正蜷缩成一团,颤抖着靠在他怀里面。似乎是暖和了一些,喻文州的意识有所恢复,微微睁了睁眼,气若游丝地说道,“叶……叶修?”

 

听到喻文州有些动静,叶修连忙应道,“是我,文州,我在。”他将怀中人又抱的紧了一些,柔声哄他道,“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不……”听到“出去”二字,喻文州突然挣扎了起来,“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噬梦者还没有被彻底清除……”

 

叶修看着这样的喻文州忽然非常的心疼,他轻轻地抚着喻文州的背部,安慰他道,“放心,噬梦组织已经被我们彻底铲除了,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不用担心了。”随后又有些责怪地说道,“你陷入如此险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呢?”

 

喻文州迷迷糊糊地小声说着,似乎是呢喃呓语,“这些人,我本来是一个人可以解决的。可是……可我听他们说要去害你,一时分神才中了圈套,迷失在梦境里。我想找你……可我找不到你啊,叶修,叶修,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别怕……我就在这里,我带你回家。”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花店里人流络绎不绝,苏沐橙忙得焦头烂额,却看见叶修在一旁发呆。

 

“喂!”苏沐橙不满地突然跑到他面前喊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怎么半天不说话?”

 

叶修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今天几号?八月十五吗?”

 

苏沐橙奇怪地点点头道,“是啊,八月十五。怎么了?”

 

却见叶修微笑着望着窗外道,“中秋佳节啊,团圆的日子。”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一如初见时那般阳光温暖,动人心弦。

 

“来了?”

 

“来了。”

 

“欢迎回家。”叶修将喻文州拥入怀中,真实而温热的触感让人觉得心安,便只一刻,就足以永恒。

 

“这次不是做梦了吧?”叶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却又带着认真的口吻问道。

 

“当然不是。”喻文州笑的眉眼弯弯,略带调皮地说道,“在叶神面前,哪里敢班门弄斧呢?”

 

“你要是再乱来,可就真要把你关起来了。”叶修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这次呢?毕竟我做错了,就这么算了吗?”喻文州认真地看着叶修说道。

 

“要罚,当然要罚。”叶修故作思索地样子,“嗯……就罚你在我店里打工吧。”

 

从此以后,花店里多了一位会做花艺的小哥,人们都说,他和老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而日子也就一天天这样过去。

 

梦终究是会醒的。梦醒之后,留下的真实,方能永恒。


fin. 


叶喻七夕企划文章整理

很开心参加了这次活动,各位太太都很棒~

叶喻相处模式-活动部:

感谢太太们的参与这个脑洞大开的企划
叶喻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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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快穿之叶喻的七夕】门对门                           by林榆 


13.【快穿之叶喻的七夕】钓鱼执法                       by奇异点


14.【快穿之叶喻的七夕】青苍连城                       by根号七


15.【快穿之葉喻的七夕】Open At The Close      byVoyageur



【快穿之叶喻的七夕】黑雾尽头之重逢

人物设定:叶修– 退役特种兵兼国家科考探险队队长;

喻文州–转业军医兼病毒学专家、疫苗专家

 

背景设定:地质元素出现异常,某地火山口附近辐射导致病毒变异。丧尸病毒爆发,通过空气中从地缝泄出的黑雾大面积传播感染动物与人类。极个别人和动物有天生抗体,不受黑雾影响,但受到直接攻击后,由于病毒短时间内大量进入,天然抗体浓度过低无法抵抗,也会变成丧尸。由于黑雾主要集中在大陆东南部地区,国家在北方和西部地区修建了救助站和避难所,并且派遣军队前往黑雾地区进行有组织的救援行动。


(NOTE: 背景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个本来是个长篇脑洞,太长了,于是截取了前面某个时间点。走剧情流,主要讲两人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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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条荒芜破旧,满目疮痍的公路上,堆满了废弃空置的机动车,如一个个空壳的铁皮罐头一样,里面装着早已腐烂发臭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不知是烟尘还是水气,或者两者兼并有之,铺天盖地,将整个天空都遮住,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

 

沿途是废弃的农田和工厂,满目荒凉,好一派末日之景。

 

这里是末世,距离黑雾大面积扩散,丧尸病毒爆发,不过36小时而已。

 

此时公路上,一队军用装甲车队正在公路上疾驰着,只是车上并不是军人,而是一队刚刚从H火山山脉死里逃生的科考探险队。尽管,和出发前比,已经少了大半的人。

 

在出发之前,他们也只不过是国家科考探险队其中的一小队,没什么特别的。没人会料想到,一次平常的考察最后竟撞进了黑雾的源头,更没有人知道军方为何会派直升机空投装甲车来救他们,除了他们的队长,叶修。

 

而此时,叶修却无法解答这个疑问,因为他正处于高烧昏迷中,身上、手臂上巨大可怖的伤口似乎正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恶斗有多么艰险。

 

“方副队,叶修队长他情况如何?”小心翼翼的问话,却透露出末世里深深的不信任与恐惧,和人性中本能的冷漠。

 

方锐则是一脸微笑地安抚着队内开始蔓延的恐慌情绪,“大家别着急,根据小安的诊断,队长80%概率没有感染上病毒。”

 

“这种病毒之前谁都没见过,谁敢保证?”质疑声音依然不断,在生命危机面前,没有人是不恐慌的。

 

“我敢保证啊,特别真诚的保证,不信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方锐笑着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很恳切地态度,却依然无法让人彻底心安。

 

“咔嚓——”一声步枪上膛的声音,让整个车内空气都冷寂了下来。

 

“都给我闭嘴!谁再多说一句,现在就下车。别忘了你们的命都是谁救的!”苏沐橙提着步枪,守在叶修身旁,眼中的狠厉决绝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刻她就能抬手毫不犹豫地射穿反对者的头颅。

 

末世之中,人心开始变得疯狂。而对于叶修来说,此刻正挣扎在生与死之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紧蹙的眉头牵动着不安分的表情。梦境与现实的交缠之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梦魇,恍如隔世。

 

 

那是一个干燥闷热的午后,一个破败荒凉、杳无人烟的村子里,一个略显单薄,步履蹒跚的身影,拄着拐杖,佝偻着走过来,仔细一看,是一位面容慈祥和善的老人家。

 

“站住!什么人?”黑洞洞的枪口举起,瞄准了眼前这个看似善良无辜的老人。

 

“小同志,别紧张,我只是想路过取点东西。”老人看上去有点恐慌,却还是试图往前走。

 

“不要再动了,退后!再动就开枪了!”叶修依然举着枪,大声警告着,小心地维护着身后临时划出来的军事管理区。

 

这里是一个早已废弃的村庄,二十年前就不应该有人住了。

 

老人的步伐依然没有停,逐步接近着军事管理区,似乎笃定了叶修不会开枪。而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面前这人和恐怖分子有联系,叶修确实不能开枪。

 

犹疑之间,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几年前的场景,第一次执行任务违规击毙了恐怖分子之后,视频被恐怖分子拿来做文章,断章取义,称国家军队屠杀平民。

 

“知道军人和警察的区别在哪儿吗?!”首长的话言犹在耳。

 

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了喻文州曾经对他讲过的话,“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军人的枪口是对外的,不是对内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的枪口,永远不能对准人民。”

 

叶修忽然释然了。他看着走过来的老人,最终将枪缓缓放下,静观其变。他一面警惕地监察着周围的变化,一面将消息传回,等待上级的指示。

 

午后的阳光直射到地面,非常刺眼,照得整个村子像褪了色一样,有点惨白。几乎在就在一瞬间,子弹穿空,呼啸而来。

 

“叶秋,侦查小组已经拿到证据,允许击毙……不好!这是人肉炸弹!立刻击毙,阻止他接近军事区!”通讯仪中传来的命令和疾呼此刻却完全不在叶修的接收范围之内。

 

又一枚子弹,从叶修的枪口射出,精准地射入了对面人的头颅。紧接着,他倒下了,耳边恍惚是队员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队长!”奔跑而来的脚步声,远处的激烈的枪声,杂乱难辨。

 

眼前的色彩渐渐淡去,耳畔呼声慢慢飘远,这光,真刺眼啊……

 

“叶秋?叶秋?”好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个温和又冷静的人啊,可为什么这次显得有点慌乱呢?

 

“文州啊……”是他吗?

 

“你别说话,我先帮你处理伤口。”是他。

 

“文州……”那人却一如既往地固执不容拒绝,即使在这种时刻,“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咳咳……在听吗?”

 

“……嗯,我在,你说吧。”

 

“这是还没来得及上传整理的全部侦查记录和战斗数据,拿好。”依然是认真负责,不容有失的态度。他顿了顿,眼里似乎带了些光彩,却又似乎开始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文州,你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能见到你吗?”

 

接着便是长久的安静,如死一般的寂静。“喻指挥?喻医生?叶秋队长他……”半晌沉默之后,“宣布死亡时间。”

 

2、

黑雾正在加速扩散着,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一眼望不到尽头。幸存的人们惊惶着四处逃散,却多数死在路上。到处都是悲怆惨痛的故事,鲜血淋漓。那些刚才还安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悄无声息的伤员,突然有了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还站在身旁的同伴,下一刻就成了张牙舞爪,面目可憎的怪物,面孔狰狞地朝着人群扑了过来,令人如此的绝望。

 

病毒研究所。

喻文州正望着前面刚刚军方送来的调查资料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那报告分明是最平常最普通的格式,字里行间的行文用词习惯,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无法不想起那人。他的目光又落在报告人姓名上,国家科考探险队长,叶修。叶秋,叶修?

 

“喻老师?打扰了,这是昨天的实验观察记录。”卢瀚文突然出声,打断了喻文州的思绪。喻文州回过神来,自嘲似的笑了笑,接过卢瀚文负责的那部分实验记录,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文州啊,过来一下,有新任务。”

 

“好的,所长。”喻文州按掉了面前跳出来的全息投影,转过头对卢瀚文抱歉地笑笑,“瀚文,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实验记录你还放老地方锁好,回来我们细聊。”

 

谢默平看见喻文州走进来,立刻招呼他道,“你来了,过来看看这个。”喻文州走过去站定,谢默平才打开了一份军事加密渠道传过来的文件,上面赫然是近期军事侦查的时候发现的全新变异病毒的样本结构图,还有几起奇怪的病例报告。

 

喻文州皱眉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凝重,“所长,这个病毒,我们近期调研了附近医院的一些特殊病毒性感染的病例,也和这个文件上描述的病例类似,具体病毒情况我们还在做进一步的实验和分析。不过目前已经可以看得出来,受到黑雾影响的人,即使不被病毒感染,也会出现失眠,头痛,恶心,甚至幻觉,精神和情绪会被严重影响。”

 

谢默平点头道,“嗯,做的不错,这个病毒的确主要是攻击控制人的大脑神经的。这次军方就是怀疑有人使用了生化武器,导致了病毒的变异,目的还不太确定,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携带病原体的黑雾已经在扩散,东南地区即将沦陷。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新型变异病毒的大面积扩散,我们必须加紧研究疫苗了。”

 

喻文州沉思了一会儿,小心地问道,“我有一个小疑问,这种等级的加密文件不应当是我们能看到的吧?”

 

谢默平却说,“文州你多虑了,这次事态紧急,病毒又出现的如此蹊跷,想必上面是有打算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研究工作就行了。你转业前也曾在军队的医疗机构任职,生化武器的可怕性恐怕你比我清楚。”

 

军队吗?喻文州那一瞬有些恍惚,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十年,已经十年了啊。十年的时间足以冲淡一切,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个身影时而不时地在脑海中闪现。

 

 

十年前,西南军区鹰鹞大队。

喻文州刚刚做完当天的基本训练,正坐在军事基地外的一处河岸边,看着河水自西向东,奔流而逝。一天下来,身体精神都处于劳累中,心情倒是纯粹愉悦的。

 

偶尔有清风拂过,吹的人清清爽爽,带来丝丝凉意。突然间,一股带着些微异常变化的气流接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喻文州对着背后就是一个肘击,不出所料,打空了。然而紧接着他早有预料地抓住了刚刚要落到他肩上作乱的手,反手一扭,拧住对方的手腕,把人拽到了面前。

 

“哎哟,疼疼疼!”叶修龇牙咧嘴地夸张地喊着,“文州你可真舍得下狠手啊,胳膊都要被你拧断了。”

 

喻文州看他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叶秋你几岁了?神出鬼没的,真不怕哪天我一不小心把你当敌人打死?”

 

“嘿嘿,你舍不得。”叶修嬉皮笑脸地回着话,趁着他不注意,快速地把手抽了出来。喻文州也懒得理他,收回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摇头道,“你啊,成天没个正行,哪里像个队长的样子。”

 

“这不有你吗?我的好指挥员。”叶修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依然随意地坐在喻文州身边。他忽然扭头盯着喻文州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喻文州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看什么?”喻文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你好看啊。”又是近乎无赖的回答,让喻文州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开口问这句话。然而说话间,叶修忽然拉过他的手,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若有所思地感慨道,“这手啊,可比我的金贵多了,弄坏了可不好。这本该是救人的手,如今却在练着怎么杀人。”

 

喻文州闻言哑然失笑,“你最近是怎么了?感慨颇多。既然选择了进入军队,就要做好时刻牺牲的准备。至于杀人,不过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罢了。”

 

“你倒是看得开。”叶修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这样也挺好。”他想了想,又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喻文州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浅笑,“那我劝你最好不要死在我前面。”

 

“啧,真心脏啊。”叶修摊了摊手,“不过有你在,我想我死不了的。”

 

留下的,往往才是最痛苦的,而要把这痛苦铭记,时时想起,无疑是残忍却又不受控制的。

 

 

“文州?”谢默平的声音把喻文州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抱歉,是不是让你想起来不愉快的事情了?”

 

不愉快吗?是啊,很不愉快。那些尘封的往事就像尖刺利刃一样,刺在他心上,疼痛从心底荡开,无休无止,直到漫过身体的每一寸,让人没有知觉。

 

“我没事,您说的对。”喻文州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说,“那么,我一会儿就把近期的研究资料复印一份送过来。”

 

“你啊,总是这么谨慎小心。”谢默平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其实如今电子存储记录如此发达,已经很少有人再用纸张来记录东西了,只是喻文州一直觉得只要是联网的系统就有被黑掉截获的可能性,坚持把重要资料只留存在纸上。

 

就在喻文州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谢默平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叫住他,“对了,文州,你有空的话,去这附近的城镇医院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研究的病例。带上武器,注意安全。”喻文州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听得谢默平叹了口气,轻声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和证据啊。”

 

3、 

“叶修?叶修?醒醒。”苏沐橙的声音让叶修蓦然从梦魇中惊醒。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瞬间大脑空荡荡的感觉,似乎是还未从梦境走出。他又尝试着稍稍动了动身体,发现四肢乏力,沉重如铅块一般,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队长,先别动,我再你帮检查一下。”

 

思绪迷蒙中,耳边熟悉的语句让他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梦里面那张怎么也看不清的脸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那么真实,好像触手可及一样。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好像久到都已经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那个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早已深深地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黑色的雾气渐渐漫了上来,蒙在眼前,眼前人的五官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就听到一个声音笑着说道,“再见了,叶修。”

 

安文逸仔细地检查完叶修的伤势情况,刚要离开,却突然被拉住。叶修此时身体虚弱,力气并不算大,却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口中还呢喃着些什么,“别走,文州……”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在他迟疑不定,想向苏沐橙求救的时候,叶修却松了手,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呼,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安文逸稍稍放松了紧张的神经,“8小时以后症状开始好转有所缓解,应该是真的不会病变了。”

 

苏沐橙有点担忧地看着叶修,关切地问道,“又做梦了?梦到以前的事?”叶修愣了一瞬,意识逐渐清醒,随即又带上了平日里惯常的无所谓慵懒的笑容,“呵,正常,就是个梦而已。你别担心,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苏沐橙却是不信他的话,“是吗?那你每天都在看的讯息是什么?”叶修表情一僵,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通讯仪,打开之后,屏幕上就只有一个坐标定位而已。他怔怔地看了半晌,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个图标,出神地想着些什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联系他?都已经这样了……”苏沐橙继续问道,却被叶修打断,“你知道我不能联系他。”

 

苏沐橙有些生气,“就因为‘叶秋’已经死了吗?”叶修却难得正经地抬头看着她,严肃地说道,“是的,‘叶秋’已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有关他的一切,也本不应该存在了。”可叶修还在呢,这后半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叶修,叶修,收到请回话。报告你目前的坐标位置以及任务完成情况。”通讯仪里传来了不同往常的呼叫声。

 

“喂喂,老冯你催命啊?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原来生命体征监测仪是给你干这个用的?”叶修忍不住抱怨道,手上动作倒是一点不慢,“行了,坐标发过去了。你要的黑雾样本和传染源的大体位置也搞定了。”

 

“冯局长?”苏沐橙还稍微知道一点,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情况。

 

“是呗,还能有谁?”叶修一脸无奈的表情,“我说,你们国安局是没人了吗?找我一个伤病退役的前特种兵带着科考队犯险?知道死了多少人吗?那可都是国家栋梁啊。”

 

冯宪君表面镇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叶修,你……这种事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这种态度,不怕上头直接开除你吗?”

 

“呵呵,那就开除呗,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来一次。”

 

冯宪君叹了口气,没有接他的茬,“好了,差点给你带偏。这次也是事发紧急,东南地区迅速被黑雾吞噬,彻底沦陷,军队力量都用来救援百姓和建立安全区、隔离区,维护秩序了,希望你能理解。”

 

冯宪君等了一会儿,见叶修没有说话,知道他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就继续说下去,“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能承担吗?”

 

“说吧,什么任务?”不再有任何犹疑调侃,国难当前,不容有失。

 

“距离你目前坐标位置西南方向大概50公里外有一个病毒研究所,在黑雾中心区域,具体位置等下会发送到你的通讯仪上。这次任务的重点目标,有关疫苗研制的最新资料和重要研究人员。明白了吗?”

 

病毒研究所吗?叶修忽然心头一跳,似乎是有感应一般,脑中出现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坐标位置。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4、 

喻文州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即使是以往太平的日子里,医院依旧是个不太平的地方。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生存与死亡,是永恒的话题。而人性的复杂,也在死亡面前显露无疑,各色人物,粉墨登场。乱世之中,医院就成了首先被围攻要挟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什么。

 

“都给老子听好咯,把所有的疫苗和特效药通通交出来!否则就把你们扔出去喂丧尸,说到做到。”匪帮头子正拿着枪比比划划,颐指气使,医院里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个。

 

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谁手里多一把枪出来,谁便能多掌控资源,否则,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拿着一把枪装腔作势地吓唬普通人是绰绰有余了,用来对付这些军队里面摸爬滚打过的军医可是不够看的。

 

喻文州安静地抱头蹲在人群里,没有出声,却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周围的动向。根据门外的脚步声,这个匪帮,大约有四十人,已经足够把守住医院的全部出口。目前医院里幸存的医生以及伤患加起来三十人左右,有战斗力的大约在十人左右。

 

土匪,四十人,枪支弹药数量,未知,背景以及人员组成,未知。这样敌我双方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想要救下所有人是不可能呢,所以只能……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喻文州的思考。匪帮头子似乎是很不耐烦了,很随意地用枪指着一个人,面上装作惋惜的样子,“哎呀,你们都不说话,这就不好办了啊。既然都如此高风亮节,那我也只好打死一个人以表敬意了。”

 

人群开始骚动慌乱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显示出了惊惶不安的神色。匪帮头子拿着枪随意地指了一下,“你说,是你吗?你?还是你呢?”

 

“别,别杀我,我说!”终于有人承受不住精神崩溃了,“你……你不是要疫苗吗?今天医院来了一个从病毒所来的疫苗专家,你去找他啊!”

 

“疫苗专家?那你知道是谁?”依然是步步紧逼,周围的气压低的可怖。

 

“我,我不知道……”那人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见匪首的目光骤然变冷,又慌改口道,“不不不,我知道,是那个。”接着往医生堆里随手一指。

 

“是他吗?”

“是……哦不,不是……”

 

“够了。”喻文州忽然站起身来,在众人惊愕与不解的目光中,走向匪首,“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再为难其他人。”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杂乱起来,似乎人比刚才又多了,听的人心惶惶,让人无比绝望。

 

喻文州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他才是胜券在握的那个。他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看着匪首疑惑戒备的目光,从腰间抽出手枪,拆成零件丢在地上,将双手摊开,表明自己并没有任何暗度陈仓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匪首见他如此,微微缓和了口气,却依然十分警惕地小心戒备着。

 

“你不是想要疫苗吗?我可以带你去拿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放过这里的人。”喻文州十分诚恳地说道,“这末世之中,弹药来之不易,在这种地方浪费,不值得啊。”

 

那匪首眼珠转了又转,似乎是被喻文州说动了,在权衡要不要接受他的建议。就在大家都以为有转机的时候,匪首突然暴躁地冲向喻文州,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按在墙上,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穿透一样。

 

“你在拖延时间。”他很肯定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骗我?跟我这儿玩心眼没用的,你听见了外面的异动,我也同样听见了。如果我刚才答应了你的提议,撤掉对医院的包围,带着你走出这个大门,恐怕已经死了吧?只是很可惜,你失算了,我并没有上当。”匪首带着一点得意的语气,似乎已经把喻文州看透了一样,“现在,你毫无胜算,除非……”

 

话音未落,一声大门破裂的巨响截断了他的话,紧接着,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响起,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道,“除非,我来了。”

 

5、

我来了。

 

是的,这句话听的人无比心安,却也让人疑惑,究竟是何等的强大和自信才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可对于喻文州来说,这个声音,如同平地落下一道惊雷,轰然巨响,在他耳边炸开,瞬间阻隔了一切喧嚣,让他在这一瞬无力再去思考别的什么。然而下一秒钟,他已然回过神来,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暂时丢到一边,专心应对眼下的事情。

 

“你是怎么……”匪帮头子此时难以置信地盯着来人,并试图找到他手下们的身影,却只是徒劳。

 

“别白费力气了。你猜的没错,除非全歼这40人,否则不可能冲进来。”叶修勾起嘴角,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惜啊,你带了一帮乌合之众。”

 

“嘿,老大,全都搞定了!这些人好奇怪啊,拿着枪却当棍子使。”包荣兴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屋里面还全副武装的匪首,他的话语彻底击垮了匪首最后一丝希望。匪首面上开始露出惧怕的神情来,不自觉地忽略了喻文州,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嗯,干得不错。”叶修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匪首惊讶失措的样子。然而很快他的目光却不在停留在匪首身上,而是向他身后看去,口中道,“不过,还得感谢你找了一个好人质,多亏了你选的小医生如此机敏,才给我们争取到这么多时间啊。”

 

匪首眼见毫无逃跑的希望,表情越发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太得意。我跑不了,你也别想好过!”说着端起枪对准叶修,似乎是想要垂死挣扎,做困兽之斗。

 

“哎,本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还是送你去见上帝比较好。”叶修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毕竟教育人这种事情,我不擅长。”

 

说罢,也端起手中的枪,上了膛,笑道,“不如我们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快?是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更准一些?”

 

那匪首忽然狂笑起来,放声道,“呵呵呵呵呵,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去死吧!”说着忽然扔了枪,拿出了手机。

 

“不好!他体内有炸弹!”眼见他熟悉的动作,尽管多年没有再参与反恐活动,叶修还是下意识地反应了过来,急忙出声提醒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开枪的话更是无异于替他省了引爆这一步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那匪首的身形一抖,脖子上的血液喷涌而出,终于是在手指按下按钮引爆炸弹的前一刻,倒下了,脖子上还插着一把手术刀。

 

匪徒终于彻底倒下了,喻文州的身影显露出来。他手上还沾着适才捅人的时候涌出的鲜血,面无表情地看着叶修。

 

危机已经解除,可叶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早知道喻文州会在这儿,却也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说起来,他们已经有十年没见面了,再次见面,偏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何况他当年……

 

半晌,他终于对着喻文州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好久不见。”

 

6、

好久不见。是啊,久到可以忘记我们曾经认识过了呢,久到穿越了生与死的距离。

 

“抱歉,我们认识吗?”喻文州脸上又浮起了定式笑容,那么熟悉却又陌生。

 

“我想,是认识的。”叶修将善后事宜交待给方锐和苏沐橙他们,紧接着坚定地迈步走向喻文州,“或者,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足够了。”

 

他来到喻文州面前站定,注视着喻文州,目光中饱含着温柔、深情乃至愧疚。喻文州也望着他,眼中情绪变了又变,“所以,你是叶秋?又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叶……修?”

 

叶修没有回答,只是拉起喻文州的手,小心地擦去他手上沾染的血迹,“这双手,本该是拿来救人的,不是吗?”

 

“医生手中的刀,既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而我今天所为,既是在杀人,也是在救人。”

 

一问一答,与十年前如出一辙。只是时过境迁,人还是那个人,心境却已大不相同了,唯一不变的,是心中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坚持吧。

 

空气中的黑雾似乎越来越浓了,让人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即使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天涯。

 

“文州?文州?你在吗?”叶修有点慌乱,他开始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黑色的雾气好像要蒙住他的眼睛。“再见了,叶修。”那身影渐渐远去,与梦境中的场景类似。

 

突然,一记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头,瞬间叫他清醒了不少。

 

“嘶——喻文州你干嘛?”突然的袭击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知道,诊断失误,假死,对于一个医生是多大的打击吗?”喻文州没有停止进攻,依然挥拳向叶修砸过去。

 

“当年是事出有因,我也是没想到……”叶修一边躲避,一边回答着。

 

“所以,这就是你假死的理由?”他声音异常的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却让叶修觉得寒意顿起。

 

“我很生气。”喻文州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叶修。

 

“那你说怎么办?”叶修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他知道他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一败涂地的。

 

“所以……”喻文州忽然靠过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轻声道,“要死就一起死吧。”

 

7、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在病毒研究所拿到资料已经三天了,才派直升机来,差点以为要交待在这儿了呢。”方锐苦着脸抱怨道。

 

“方锐大大你就别抱怨了,能走掉就已经很不错了。快走吧。”苏沐橙拿着打包好的资料,催促着方锐赶紧上飞机。

 

“对了,叶修和喻文州去哪儿了到底?”方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不会真的死了吧?”

 

苏沐橙却神秘一笑,“这是秘密。等你死了就知道啦。”

 

“靠,这算什么回答!那你没死怎么知道的?”方锐一脸无语。

 

苏沐橙却不再答话,只是暗自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仪,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而此时,几千公里外的特别行动组织基地。

 

台上是正在宣讲的特别行动组负责人。

“黑雾的扩散虽然暂时遏制住了,但是,战斗远远没有结束。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属于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会后。

“叶神?”听到这一声熟悉的称呼,一回头果然是那人,还带着温和浅笑,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有什么事吗,文州?”叶修笑看着那人走来,停下脚步等着他。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句话。”喻文州认真地看着叶修说道。

 

“哦?”叶修想了想,“我爱你?”

 

喻文州却摇摇头,“不,这句很早以前就已经说过了啊。我说的是另外一句。”

 

“那我知道了。”叶修轻笑一声,也很认真地回道,“在一起。”

 

fin.



【叶喻】王子与海

差点忘了说,这是个(走后门)点文,百粉点文第一篇 @满地图寻找的羔羊 

!***高亮预警***!

本文属于童话体裁,前半段涉及鞭打主角的情节,描述比较惨烈,可能引起不适,不能接受慎入。

后半段有生离死别的情节,高虐预警。

但结局He保证,1v1叶喻only。

如果可以接受,那么可以点开继续往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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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我没有看见过大海的广袤无垠,不知道水面下有多少自由无拘的灵魂;我从未聆听过涛浪的和弦奏鸣,不懂得重溟深处的安详静谧。千尺之下,万丈之渊,星辰碎落在谁的梦境;狂风卷过,烟波浩渺,而我晦明交织的前半生却早已抵达。

——我不愿束缚你的自由,但是在你自由大海的彼岸,定有我寻觅的身影。

 

每当太阳高升将海面镀上一层金色,便是这些渔船满载而归的时候。年轻的女人和孩子们正等在岸边,为早起忙碌的丈夫或是父亲分去满身疲累。船上是一网一网的鱼虾,承载着多少家庭平凡的生活与喜悦。

 

上岸之后,粗略地分拣一下今天的收获,再分别包好运到市场上去贩掉,这就是渔夫们一天的生活了。不过有时候也会打到一点稀奇的玩意儿,比如说金色的鱼,奇怪的瓶子等等。

 

“所以,母亲,大海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年幼的王子眼神明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的母亲,似乎并不满足于刚刚听过的某些渔夫的故事。

 

王后有些爱怜地抱紧了怀中这个小小软软的人儿,帮他顺了顺略微卷曲贴在额上的乌发,哄他道,“等你长大了,亲眼见到,就知道了啊。这海啊,可真叫人又爱又怕呢。”她又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王子,“休息一会儿吧,等下马车就到地方了呢。”

 

随着快速掠去的树林与山景,王子也渐渐睡去,梦里面,有天,有云,有风,有阳光,还有大海。

 

十五年后。

当清晨的第一声钟声响起,返程的日子到了。阳光抚着大地,映着老旧、长满青苔的石板,将古堡照的颇有生气。随行的侍从早早备好了马匹,等着王子与邻国国王话别。几番交谈之后,终于翻身上马,结束了这次外交活动。

 

斯卡保罗集市。

这是英格兰约克郡北的一座滨海小镇上一个热闹的集市,从维京人登陆起,渐成重要港口,形成已有上百年了。每年夏秋交际这两个月份,全欧洲的旅人商贩都汇聚于此,将各地的特产物什运来,买卖交换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来看一看,刚打到的新鲜大马哈鱼啊……”集市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嘈杂声,人声,叫卖声,菜板砍刀的声音等等,交叠在一起。沿着声音望去,就可以看见一个个摊位,上面摆着的有刚摘下的还带着清早林间露水的浆果,刚刚烤出炉的还散发着谷物的香气的新鲜黑麦面包,还有些木制的鞋,勺子,碗,各色的玻璃制品等工艺品。再旁边的摊位上,就是一些猎户从山里带回来的野物,分成些皮毛和生肉来卖。再有就是些布料,挂毯,马匹等等。

 

由于这里临近海边,鱼类生鲜是少不了的。那些从海里网上来时候还活蹦乱跳的鱼儿们,运到这里的时候多半奄奄一息了,被分类堆成一堆,供人们挑选。有时候打多了,渔民们就会将之杀掉,把肚子背部的肉一条一条地切割下来,晒在摊位外面。空气里弥漫着血气与腥味儿,带着海风送来的咸湿味儿。

 

“叶修殿下,您不能在这儿停下啊,这回程的时间可不宽裕呢。”年轻的王子经过热闹的集市被吸引,驻足流连,一旁的随从如此提醒着。

 

“不急。这日头刚刚走了一小半,在这儿逛一会儿也来得及。”叶修并没有理会侍从的劝告,下了马,牵着马匹往集市里走去。侍从们见状只得跟着。

 

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对于叶修来说是新鲜的。作为一国王子,身着华袍美服,时常辗转于各国城堡之间,参加些歌剧、舞会、宴席等;或铁盔利剑,征伐于战场之上,并没有多少时间来体味生活的气息。他甚至到目前为止没有机会出过海,只是偶尔路过海边,远望着海面,即使居住的城堡山崖之下就是海湾,几座山之外便是大海。

 

“啪——”一声清脆利落的鞭声响起,却没有任何回音,紧接着就被喧闹鼎沸的市场杂音盖了过去。可这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似乎更浓了呢。

 

血水顺着青石板缝流下,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叶修皱了皱眉,低头看着石板上斑驳的血痕上新鲜的血液贴着黑色的皮靴流过,染红了鞋底。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循着血迹走了过去,隐隐听得一些叫骂声。

 

“……就是一条人鱼而已,你装什么装!骨头这么硬,对你没好处知道吗?”说着鞭子又一次落下,随着抽打的声音响起,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又留下一道血痕。

 

叶修走的近了些,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开口询问道,“这里有奴隶市场?”侍从回话说,“是的,殿下,这个集市是有奴隶贩卖的。不过这当街殴打叫骂的情景似乎也不多见呢。”

 

再往前走,就逐渐看清了情况。一条奄奄一息的人鱼被随意地丢在泥土地里,斜靠在旁边的木酒桶上,双手撑地,勉强立着上身。他尾部本该附着亮蓝色半透明的鳞片,如今因为沾染了尘土,黯淡无光,上身则是布满了被鞭打的血口红痕,一道道面目可怖如蜈蚣一般,伤口肿起,皮肉外翻,已经开始溃烂,交错着爬满了这近似苍白的皮肤。而头上那淡金色的长直发由于浸满了海水,一绺一绺有些散乱地披挂在肩头,略略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不过就是让你流几滴眼泪而已,竟然如此抗拒?”持鞭人似乎越发急躁起来,他又甩了几鞭子下去,却除了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收获,连人鱼一个眼神都没有。

 

叶修停了下来,将马匹交给侍从牵着,似乎对此处颇有兴趣。侍从不敢多言,只是跟在后面,小心地护卫着王子的安全。

 

无论奴隶贩子怎么责打叫骂,那人鱼始终安静地卧在地上,一声不吭,如冰川一般纹丝不动,让人有一瞬间会误以为他已经昏死过去。然而下一秒疼痛袭来之时,手指不自觉地蜷曲抓挠着土地,提醒着人们,他只是以超常的耐力在默默忍受着痛苦。

 

奴隶贩子似乎终于是不耐烦了,丢了鞭子,随手捡了根木棍,强行将他的头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每天流几滴眼泪,产一点珍珠,你还算有点利用价值。”他随即指着那边的马戏团,恐吓道,“看见那边的马戏团了吗?你要是个女的人鱼,我还可以把你伤治一治,卖给海边想要娶妻生孩子的单身汉,可惜你是个男的,如果不听话,我就只能把你卖给马戏团了。在马戏团,你要是不听话,下场可就不止挨一顿鞭子这么简单了。”

 

人鱼面容痛苦,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却依然一言未发,看都不看奴隶贩子一眼。那奴隶贩子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举起棍子,正要打下去,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停手吧,这么暴力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奴隶贩子被人阻止,刚要发作,转头就看见是衣冠华丽的王子,忙放下棍子,恭敬地说道,“尊敬的王子殿下,请允许我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啊,您不该踏入这个地方,这些血污恐会沾染您的衣襟,玷污了您的高贵圣洁之躯。”

 

叶修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看了看他这副样子,笑道,“我见过的流血与污秽远比你们见过的和想象中的要多百倍,肮脏百倍。”说完,他也不顾对方的反应,径直走了过去,来到了小美人鱼面前。

 

奴隶贩子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叶修,又看了看旁边那些严阵以待的侍卫们,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随他去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中午了,太阳最毒的时候。小人鱼像是终于失了气力,软弱无骨地瘫坐在地上。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混着泥水血水,灰扑扑的,狼狈可怜,凄惨异常,倘若这时候有心善的贵妇经过,定会挤出几滴同情的泪水来。

 

他被从海里打捞上岸到现在也有几个小时了,阳光下的暴晒已经让他身上的水分几乎蒸发完全,甚至析出了盐粒,更加刺激着他的伤口。他却始终不肯妥协求饶,甚至连半分吃痛声都没有漏出来,即使嘴唇已经被他咬的滴血。

 

小人鱼抬起了头,似乎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微睁着眼,刺目的白光倾泻入他湛蓝的眼眸。他缓缓的抬起手臂,五指微微张开,又无力地放下,再无半分多余的力气。

 

就在他神识恍惚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抚上了他冰冷的面庞,激得他微微一抖,瞬间清醒了许多。那手掌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拿剑导致的,手指却是少见的修长漂亮,此刻正极尽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缓缓睁开眼,头顺着这只手的力道转了过来,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灰眸。

 

叶修有些惊讶于他眼中的清明,却依然抚摸着他的脸,意味不明地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自上岸起就一声未吭的小美人鱼,此刻却出乎意料地开口了,“喻文州。”那声音,就和传说中人鱼的声音一样好听,像唱歌一般,却是用了人能听懂的频率和话语。

 

此时,灰眸与蓝眸四目相对,似乎只消一个眼神的交汇,便足以穿透心灵,直击灵魂。

 

叶修站起身,他洁白的衣角已经染上了一片血渍。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奴隶贩子,问道,“老板,这人鱼,多少钱?”“殿下,这……”旁边的侍从刚要说什么,却被叶修用眼神阻止了。

 

奴隶贩子也不曾想过王子会来集市,还要买一只不听话的人鱼回去。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一只莫名其妙的人鱼身上。“王子殿下,本来没有打算现在卖出去。既然您要买,那就随便给一点吧,五个金币就可以了。”他依然毕恭毕敬地回道。

 

侍从取出钱袋,递了五个金币过去,另一个侍从正要上前将人鱼带过来,却被叶修摆手阻止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叶修走过去,俯身抱起了喻文州,全然不顾他现在满身的血污泥水。血水将华美洁白的王子礼服浸透,给众人眼里那高贵圣洁的华服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吩咐了侍从去买一辆马车和一只装满海水的木制浴盆,自己抱着喻文州走到集市附近的喷泉前面,将喻文州放在池边,一点点用泉水为他清洗伤口。待伤口清洗完毕,又从行李袋中取出治伤的药膏和一块棉布巾,将药膏先溶在水里,又用药水浸透了棉巾,将喻文州整个人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买好了马车,在上面摆好装满海水的木盆之后,叶修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伤的喻文州放入水中。果然,根据书上传说的记载,人鱼的伤口在海水中是会自愈的。刚一入水,喻文州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很快就已完全止住不再流血。他闭了眼,安静地躺在木盆底,整个人没入水中,似乎筋疲力尽后终于得到了休养。叶修见状也不再打扰他,只是让人小心固定了木盆,不至于因路上颠簸倾斜移动。

 

“走吧。”叶修率先翻身上马,领着他的队伍离开了这个地方。

 

身后的集市依然如往常一样热闹非凡,卖糖果的老婆婆正将糖果分发给小朋友们,刚下工的工人正为了半便士的裸麦面包讨价还价,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即使王子和人鱼这两种不常见到的人物稍显稀奇,也不过离经怪诞了一点的故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偶尔聊起的闲谈,然后被人流传或是遗忘。

 

叶修带着喻文州回到了城堡。刚成年的王子因为战功显赫,已经封爵,有了自己独立的城堡和领地。他没有选择一处平坦开阔,风景优美的享乐之地,而是首先考虑军事城防需要,将城堡建在了陡峭的悬崖绝壁边缘,下方就是湍急的河流,三面环水,而隔着几座山峰外就是大海。

 

喻文州被安置在了一间装修华丽,铺设了软木浴池的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叶修把他抱进房里的时候,随口感慨道,“哎呀,这间房也空置了许久了。这还是母后劝我娶妻的时候,执意要修的,本来是准备给未来王妃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说的时候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似乎是试图通过讲故事来缓解喻文州的紧张。

 

当叶修把他放入池中的时候,喻文州上岸以后破天荒头一遭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多谢。”声音依旧好听,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来。

 

叶修听他这样说,反而笑着调侃道,“哦?谢什么?我可没说救你是无偿的哦。”喻文州听得他调笑的意思,瞥了他一眼,就沉入水中,不再理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人鱼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的愈合。起初,叶修还每天过来看他,和他说说话,可是喻文州有时候干脆躲在水里,有时候就靠在池边,并不理会叶修。叶修看出喻文州的警惕戒备,也不再逗他,很少过来了。只是时时会向侍者打听,关心一下喻文州的身体情况,饮食起居。当然侍者也只是每日把新打到的新鲜的鲷鱼、三文鱼等处理好了送进来,算是喻文州一天的食物,其他的没有叶修的吩咐或者异常情况,他们是不会进去的。

 

这是一个不算太平的时代,国王、贵族、领主们常年在外带兵打仗,战争和赎金是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自保立威的手段,叶修也不例外。他并不经常发动战争,只是靠着一些经济手腕就足以维持城堡的运转。不过你不犯人,人会来犯你。只是叶修作为远近闻名的斗神,战场杀伐从来所向披靡,又不征收过高的税赋,只是尽量维护一方安宁。

 

然而战场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赢家,即使贵族一般被俘虏都只是拿来要挟要价,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是时有发生。每次出征之前,叶修都会跑到喻文州那里去自顾自地念叨一番,和他告别。起初喻文州并不搭理他,后来也不和他说话,只是他来的时候会浮出水面,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讲话。

 

又一次出征前的夜晚,叶修来到了喻文州的房间外面,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去。此时的月光正好,银白色透亮如素纱一般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与烛火相互映衬。

 

叶修走到了软木池旁,果然不见喻文州露头。他也不急,只是随手拉来了一把椅子,在水池旁坐下。

 

“文州啊,呵呵,我又来唠叨了。没办法,除了和你讲讲话,那些骑士侍从见了我都是毕恭毕敬,谈的也都是公事,有些话没法讲。”叶修好似是自言自语一样对着一池水说着话,非常的自如习惯,“你可别嫌我烦啊。”

 

这时候水面有了动静,一颗金色的脑袋冒出来,蓝色的瞳眸幽亮深邃,静静注视着他,似乎是在给他回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修看到喻文州冒头,有些开心地笑了笑,继续说下去,“明天呢,又要出征了,这次冲突有点危险啊,对方可是个很难缠的人呢。”他停了停,带着一点期待的眼神看着喻文州,又继续说道,“我啊,从小听说了很多有关大海的故事,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出海临近感受。海像一个宝库一样赋予了我们许多资源和珍宝,那里,对于人类来说,一直都是个有着神秘吸引力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讲述他的心事了,喻文州不知道他究竟是对自己很感兴趣,还是只是想从自己嘴里听到一点什么稀奇的见闻。只是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似乎与以往他看到过的人类都不同,那双含着笑意的灰眸里永远透着一丝懒倦的气息,整个人却又看起来那么精干认真。他所追求的似乎与别人都不太一样,是什么呢?

 

没等喻文州继续想下去,叶修又开口道,“不多说了,就来和你告个别。等这次回来,有空的话,我带你回去。”叶修知道,在这座华丽坚固的城堡里,喻文州待的并不开心。这一间小小的房间和水池于他来讲,如同身陷囵圄。只是不等伤好完全就放走他,叶修并不放心,但他也没有一辈子圈着他的打算。

 

喻文州望着叶修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目送他离开。

 

十天之后,原定是叶修回程,然而却并没有人回来。城堡里居住的几千人除开这次叶修带出去的骑士士兵,都很淡定地继续着日常的工作生活,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喻文州莫名的有点心慌,拦住了给他送吃食的侍者一问,才知道叶修此次战事意外失利,被对方俘虏了。

 

“还能怎么办?交齐赎金把人赎回来呗。打仗不就为了这个吗?这种小冲突,很常见的了。”侍者如此说道。

 

喻文州静静躺在水底,心里却还是没来由的担心。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每隔几天有这么一个人来看看他,坐在水池边随性地讲几句心里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救过他一命,即使他对人类并没有太多好感,却也谈不上恶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修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与别不同的一点印象,不再是人类之一。

 

叶修回来的时候,又过去了十天。当他又一次推门而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喻文州浮在水面上,等着他走进来,并开口和他讲了第二句话,“回来了?”语气依旧平淡,然而这反常的举动却悄然昭示着某些变化。

 

叶修笑了笑,点头道,“嗯,回来了。”他回到城堡后,洗去一身风霜,换了身衣服才来看喻文州,然而神态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疲累。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映的金黄通亮。他走到池边,犹豫了一瞬,还是用不太自然的姿势坐下来。在坐下的时候,眉心微蹙,显然是因为动作拉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你受伤了?”喻文州看着他的动作,神色里掩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叶修却无所谓地笑笑,“是啊,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呢?”他想了想,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说好回来的日期,却食言了,让你担心了。”

 

听到叶修这样说,喻文州微微愣了愣,随即悠闲地靠在池边,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淡淡地回道,“打仗这种事情,有胜有负很正常。王子殿下又素来骁勇善战,我多虑了。”

 

叶修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你的伤怎么样了?愈合的差不多了?”

 

“如你所见,”喻文州回道,“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吧。”

 

“那等你伤好彻底了,我就带你回去。”叶修正要说下去,却被喻文州打断,“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他注视着叶修,很认真地说道,“我想我伤好的会比你快些。只是,你可要注意些,不要再多添新伤了。”

 

又过了些日子,两人身上的伤终于是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日子里,叶修还是时常来找喻文州说话,而喻文州也乐于和他废话几句。两个人从天气变化聊到粮食种植,从城堡运转聊到城镇建设,叶修发现喻文州对人类社会还是很了解的。

 

“这不奇怪吧。”喻文州淡淡地笑着说道,“我虽然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海里,可见过的人类也不算少了。偶尔也会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陆地上的人们每天忙忙碌碌,早出晚归。有时候也会好奇人类社会的生活是怎样的,只是那诸多繁华欢乐终究不是我的世界,还是海中的家园故地让我觉得更自在些。”

 

“呵,有时候啊,还真挺羡慕你们的。”叶修笑了笑,随口感慨道,“我也时常在想,什么时候,也能抛下一切,买条船,随着洋流就这样在海上漂着。饿了的时候打几条鱼,渴了用蒸馏器制一点淡水,隔几周停靠港口补给一次,然后就继续这样漂着。白天的时候,看太阳东升,蓝天高远,云卷云舒;夜晚的时候,看圆月辉映,星辰漫天,倒映海面。”

 

喻文州看他的眼神变了变,蓝色的瞳眸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此刻漾起了波澜。他略微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可惜,这大海,不止有安详平静的一面。幽底深渊,多少怪物巨兽;电闪雷鸣,海上狂风骤雨,又掀翻了多少船只。”

 

叶修听他说这些,反而笑起来,“你说这个,真当我怕了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也许哪天,我就被一个巨浪掀翻,永远地沉眠在海底了。但陆地,也不比海洋和善多少。”他说着,忽然收起慵懒的神态,认真严肃起来,“但我不能这样做,因为我是王储,从出生开始就是了。在这里,我有我的国家,有追随我的下属,还有需要我守护的臣民。什么王子,爵位,不止是荣誉的象征,更是责任的象征。”

 

喻文州安静地听着叶修说着自己的心事,他并不太能感受到叶修的心情,却有那么一瞬触到了那个阳光四射却又孤寂无比的灵魂。

 

“过两天,有一个出海的机会,恐怕,我们分别的日子也就到了。”叶修似乎是有点伤感地说着。

 

喻文州见状,微笑道,“哦?怎么,王子殿下舍不得我吗?”

 

叶修挑了挑眉,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那当然舍不得啦,我买你可花了五个金币呢,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似乎是挑衅一般,喻文州又问道,“那你何不把我关在城堡里一辈子呢?”

 

叶修听了此话,却突然脸色一沉,猛然上前捉住喻文州的手腕。喻文州一惊,想要挣脱却并没有力气。

 

“气力虚浮,你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了。”叶修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松开他的手腕,继续说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人鱼在岸上会日渐虚弱,寿命折损,即使泡在海水里也只能减缓这个过程。你应该早点跟我讲,这又是何苦呢?”

 

喻文州却依然滴水不漏地微笑着说道,“我被人抓上岸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到海洋。如今有了几分希望,但终究还要看王子殿下怎么想不是吗?”

 

叶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能怎么想?舍不得也得舍得呗。”他看着喻文州那永远沉静如水,不起波澜的面容,叹口气,宽慰他道,“其实你不必想太多,我救你回来又不是为了亲手送你去死。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回家吧。”

 

叶修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一次,喻文州看着他的背影,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殿下不是说过,救我,是要报酬的?”

 

叶修脚步一滞,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许久,他回道,“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啊?你听我絮叨了这么久有的没的,就当报酬了吧。行了,走了。”说着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快速地离开了这间屋子,只是怕任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泄露了此刻内心的波澜。喻文州,我要的报酬,你给不起。

 

出海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天,阳光正好,将森林染成了金黄色。鸟儿唱着欢快的歌曲开始了一天的生活,花儿草儿正随着和暖的清风微微摆动着美妙的舞姿。而我们的王子的车队就从这安宁的丛林里经过,马车上依然载着装满海水的木盆,里面还有一只人鱼。

 

当他们顺利地到达海边,上了帆船的时候,叶修把喻文州的木盆摆在甲板上,自己也站在一旁,靠着围栏。

 

船渐渐驶离了港口,清凉的海风拂过,吹乱了叶修的发梢。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是海天一线的交界处,似乎只有偶尔飘过的白云能将它们区隔开来。这景致,果然是令人沉醉,如梦境一般呢,叶修这样想着。

 

船队很快到达了指定位置,迅速散开,排好阵型,开始训练操演。

 

“要打海战了?”喻文州见状问道。

 

“嗯,是啊。这是第一次,以前也就是在港口里操练过,没有实战。这不,拉出来练练嘛。”叶修笑着说道,“以前都没什么机会出海,这次倒是以公谋私了。”

 

喻文州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你多加小心,海上作战可不比陆地,危机更多。就在这个地方,海底有个帆船坟场,都是历次海战沉掉的。”

 

意料之中,叶修不在乎地说道,“我是谁啊,这点小事儿,还难不倒我。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早晚而已。”

 

喻文州撇撇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舰队训练。海风吹起了他金色的长发,露出了那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精致的五官,叶修有一瞬看得有些失神。

 

叶修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平静地走过去,伸手帮喻文州拨去了额角的碎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该走了。”他平静地说道。

 

喻文州看了看他,又望着大海,出神了好一会儿。许久,才转过头,笑着说道,“那我应该说一句,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叶修轻笑了一声,点头道,“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会有的。”说完,喻文州纵身跃进了大海,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不见踪影。

 

海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呢?在除了雷鸣电闪,狂风巨浪又或是火山喷发,地动山摇的日子里,海洋深处总是那么的美好,瑰丽,宁静,畅游着最自由,最纯净的灵魂。那奇形怪状的礁石,五光十色的珊瑚水草,形态迥异的鱼群,柔软细腻却又危机四伏的海底沙地,还有那些漂洋过海,远渡万里的鲸群等等等等,都组成了一副绝美的海洋图景。

 

而人鱼们就生活在海底的一座石头城里,互相帮助依存,却又不过多打扰。当喻文州回来的时候,没有人问他最近去了哪儿,他也只是如常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在这个美丽富饶却又危险丛生的海洋世界,每天都有人出去,然后永远不再回来。大部分不是葬身鱼腹,就是沉眠海底,然后化成养分回归自然,回归海洋。这是一个自然的好归宿,在他们看来,死后魂归大海,与深爱的人和深爱的海永远为伴,安详清静。

 

当夜色降临,银白的月光照进了城堡的大殿,洒落叶修正在批阅的公文上。在这样的时刻,总会偶有一丝分神,想起那个在他生命中出现了不过寥寥数日的人鱼。叶修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心中想着,这月光散落在海上,一定非常漂亮吧。

 

激烈的海战终于打响了,来犯的海盗来势汹汹。几番交战之后,叶修的舰队还是落了下风,毕竟第一次打海战,远不如常年漂在海上的海盗们经验丰富。然而叶修最终还是指挥着自己所在的那艘帆船带头冲了上去,撞沉了对方的指挥舰,击退了海盗,维护了家园的安定。

 

然而,在剧烈的撞击中,叶修的那艘帆船也破损不堪,漏水严重。其他帆船派出小船来救,他也坚持留到最后一个。

 

“殿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叶修被帆船沉没瞬间带起的漩涡卷入,随着他的船一起在海中慢慢的下沉。他勉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脱旋流的拉扯,索性放松了身体,就这样随着海流下降。

 

海水逐渐淹没他的面孔,灌进了他的口鼻,睁开眼,只能看见无边的深蓝萦绕周身,光渐渐暗下去,离他远去。意识恍惚间,他脑海中闪过许多景象,过往人生的片段,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那是他第一次出海时候看到的一朵云,就在那天之蓝,海之蓝的地方。

 

只能如此了吗?他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迷迷糊糊地想着。死亡来临的恐惧感和压迫的窒息感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多加思考什么。这样其实也不错吧,战死沙场,沉眠海底,保卫了家园与人民,与我最爱的人和最爱的海在一起。最爱的人……

 

“叶修——”仿佛是大海深处传来的美妙乐章,如塞壬的歌声一般空灵悠远,却不带一丝魅惑。那声音,穿透了岁月,留住了时间,指引着海上迷航的船只,呼唤着旅人归途的灵魂。

 

一只纤细的手臂温柔却有力地环住了叶修的身体,金色的发丝如丝绸一般抚过他的面孔,将他带离了旋流。有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喻文州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伸出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不知是在梦境里,还是已经来到了天堂。

 

“咳咳咳——”叶修醒来的时候,喉咙里一阵呛咳,吐出了一些海水,周边是来寻他的一些他手下的人。

 

“叶修殿下,您终于醒了。”侍从连忙上前扶起他,欣喜地说道,“我们在海滩上找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救不回来了,没想到生命体征还是挺平稳的,真是上帝保佑,天不亡我啊。”

 

周围一圈人都纷纷在胸口划着十字,感谢上帝的庇佑,只有叶修心里知道,是喻文州救了他。他举起手,轻轻地握住勾在手指上的一缕金发,对着大海,微微鞠了一躬。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周边战事又起。叶修依然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强势退敌,打的敌国狼狈不堪。终于,有周边国家王室向国王,也就是叶修的父亲,提出联姻,并颇有诚意地先行撤兵,以获取信任。经过两方一番友好的商谈,终于敲定了联姻的事宜。

 

叶修对此事不置可否,采取悉听尊便的态度。然而人人都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开心,即使要嫁过来的玛利亚公主在欧洲宫廷王室里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又有谁会在意呢?

 

消息不胫而走,不等正式宣布,已经在王国里传开了。人人都在津津乐道,本国的王储叶修要与邻国公主玛利亚联姻。很快,大街小巷都贴出了喜讯公示,城民们都很高兴,这连年不断的战事终于可以止歇了,两个强大的国家之间联姻更可以促进两国的关系,使得他国不敢来犯。

 

喻文州如往常一样,坐在礁石上,看着岸边那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繁华的集市,上工的工人,耕作的农民,热闹欢快而又富有生机。真是有趣啊,他这样想着。从那些人的话语和张贴的告示上,他知道了叶修很快就要迎娶邻国公主的消息。应该祝贺他吧,可为什么心里这么失落呢?他没来由不自觉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心里有一丝苦意渐渐荡开。

 

喻文州看着大海,突然想起了叶修说过的话,想买条船来海上漂着,可是,他不能。是啊,他不能。喻文州又看了看岸上那些正在准备着王国盛大的庆典,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狂欢一场的人们,看着他们四处奔走,忙忙碌碌,喜笑颜开,突然又生出这样一种感觉,那里终究是他们的世界啊,既然能给这么多人带来欢乐安定,就不要去打搅了吧。

 

他转过身,目光不再流连于人间,回到了大洋深处。

 

玛利亚公主的送亲船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这天夜里,就停在了当初海战地点的附近,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抵达港口。

 

喻文州并不想知道也不关心这些船上都有什么人,又发生了些什么。他只是喜欢偶尔来这海底墓地,帆船坟场看看,看看这些被大海吞噬,被时光遗忘的过往。这天,刚巧他来了,遇到了玛利亚公主的船队。

 

鬼使神差般的,他浮上了海面,停在了主舰船头的下方。船头上,立着一个曼妙婀娜的身影,身着华丽的衣裙,应该就是玛利亚公主了。

 

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自嘲似的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船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我亲爱的玛利亚,原来你在这儿啊。怎么一个人吹海风?”那个不知何时来到船头的人上来就很亲昵地环住了玛利亚公主的腰,亲切地开口问候道。

 

“詹姆斯,明天就去到那个什么,叶修的国家了啊。唔,我好紧张。”玛利亚有些紧张地往詹姆斯身上靠了靠。

 

詹姆斯?听到这个名字,喻文州心中一惊,这不是之前俘虏过叶修的那个国家的王子吗?

 

“别怕,亲爱的。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我向你保证。”詹姆斯捧着玛利亚的脸柔声哄她道,“只要你顺利让叶修喝下你递上去的那杯毒酒,毒死他,就成了。他一死,我有绝对的信心把这个国家打下来,到时候救你出来,你父王就会把你嫁给我的。相信我。”

 

玛利亚还是有点局促不安,又问道,“叶修一死,他们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我会不会被国王处死啊?”

 

詹姆斯自信地说道,“这点你放心,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没人会想到毒会藏在镶在王冠上的宝石后面。到时候你只要装作惊慌失措,声称有人想毒害你,不小心毒了王子就行了。本来也是你的酒杯。”

 

玛利亚又纠结了一小会儿,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肯定地点点头,“嗯,好的。”随后又带着一点小不安,小心翼翼地问,“詹姆斯,你不会抛下我不管吧?”

 

詹姆斯闻言,立刻将她紧紧搂住,安慰她道,“怎么会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是我心上最深爱的恋人。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直到这世界的尽头。”

 

两人都不再多言语,只是在船头拥吻在一起,却让喻文州心头起了一股恶寒。爱情啊,真是让人盲目又愚蠢的东西,喻文州这样想着,却兀自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众所周知,人鱼是无法长期离海的,如果独自离开海洋去了陆地上,也会因为没有双腿行走艰难。喻文州很想去提醒叶修他刚刚听到的事情,也很想帮助他破解这个阴谋。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接近叶修,也无法安全、不着痕迹地混入人群,他的出现只会引起轩然大波。即使这次扰乱了对方,只要那个公主不暴露,叶修以后将会时时刻刻面临枕边人的暗算。他再聪明,又能侥幸躲开几回呢?

 

喻文州又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个帆船坟场。在这里,埋葬了多少年轻不屈的生命与不甘命运的灵魂。他在考虑好之后,下了决定,就没有任何犹疑,一路直奔最深的海底深渊而去。

 

喻文州来到了幽暗的海沟边缘,再往下走,就是这海洋中最危险的禁地了。传说中,这海沟底下,住着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女巫,曾在欧洲大陆上兴风作浪,最终无处容身,来到了这最幽深的万丈深渊之下,做着一项并不怎么太光彩的生意。因她的住所乃白骨堆砌的,所以被人称作白骨女巫。谁也不知道这未知的禁地里有多少可怖的东西在等着任何一个无意间闯入这个地方的生物,然后扑上来,最后连骨头都不吐一根。然而一旦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人们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绝望地跳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赌上最后一点运气。

 

然而喻文州从来都不是赌运气的人,他只会在深思熟虑以后,做出一个最合理最能达到效果的决定。就像现在,他来到了海底深渊,即使一路上都是一些虎视眈眈,恶心可怖的深海怪物,也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他随身携带了一大袋子的新鲜鱼虾与许多浅海才有的美丽物件,见到拦在路上的可怖怪兽,就分给他们一点。那些怪兽们看起来气势汹汹地潜伏在这幽暗的深渊之中,如此的神秘,却也是终年不见阳光与美好事物,一见到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就都拿了,便散去了。

 

他又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与耐力,通过了能稍有差池就能把人卷到周围的岩壁上摔的粉身碎骨的旋流,斩断了横在前面,随时可能缠住让人动弹不得的巨大触手,一路披荆斩棘,终于顺利来到了白骨女巫的住所。而给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

 

只见那一身紫黑色袍子的女巫端坐于一把精致的白骨制成的椅子上,底下堆满了枯骨,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装着各式的瓶子,而瓶子里则是来到这儿的人抵押典当的事物。

 

当喻文州踏入门的时候,白骨女巫面前本来黯淡无光的水晶球立时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活了过来,发出了幽蓝的光芒,四散开来,照亮了这个终年无光的海底洞穴。四散的光芒像萤火一般飞向岩壁,缀在石缝间。

 

女巫像是沉睡了很久,刚刚醒来一样,缓缓睁开半眯着的眼,开口悠悠地说道,“很久没有人来我这里了,我亲爱的孩子。已经一百年了吧,你是第一个能到达这里的人。”

 

“看来你并不愁没有生意啊。”喻文州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以我来你这的路上见到的情形来看,能到达这里的,多半都是心志坚如磐石,且有足够的智慧和毅力,才能通过那些危机险阻。”

 

“真是聪明啊。”白骨女巫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那么来了这儿也没用,干脆喂了我养的那些小宠物好了。”

 

“那么,我的诉求,不用我说,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喻文州盯着女巫面前的水晶球看了一会儿,如此说道,“那我们就直接一点,你需要什么?”

 

女巫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还是真是干脆直接啊,和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不累。你也知道,只有有着足够的聪慧的头脑和坚定意志的人才能来到这里,所以,一般来讲的话呢,我会要求你典当一样对于你来说最珍贵的东西,以此作为交换,实现愿望。”

 

“所以呢?”喻文州从容不迫地笑着,等着她的转折。

 

“所以?”女巫抬眼看了看他,“你这个人鱼很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这么聪明坚忍的人,我实在是很难如此轻易的放过你。”她顿了顿,压低了嗓音,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巨兽的嘶吼一样,在寻觅着她的猎物,“所以这次,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作为抵押,只想玩个游戏,你愿意陪我玩吗?”

 

喻文州耸耸肩,摊手道,“我有不愿意的权利吗?”

 

“哈哈哈,你当然没有了。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吧。”女巫笑的越发得意起来,“如果你接受赌注,那我会帮你实现你的要求,如果不愿意,请转身回去吧。你不是想获得幻化双腿的能力,然后去提醒叶修王子毒酒的事情吗?那么,赌注的内容就是,如果王子信了你的话,没有死,那么他终身不得近海出海,一旦接近必被巨浪卷入海中,化为泡沫,而你还是人鱼,必须回到大海;如果王子不信的话,喝下毒酒死掉,那么在他身死的时候,你也将在阳光化为泡沫飞散,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怎么样,愿意接受吗?”

 

喻文州即使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打算和足够的心理准备,依然是被女巫这异常苛刻的赌注惊到了。他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权衡着利弊。

 

白骨女巫见他这副样子满意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种样子,这种悬而不决,纠结无比却又不得不选的样子。玩弄人心是这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了,看着人们掌控在你股掌之间,亲自做出令自己痛苦无比的抉择。老太婆我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太寂寞太无聊了啊,呵呵呵。”

 

她缓缓地起身,拄着白骨圣杖,从椅子上走下来,紫黑色的衣袍边缘带起了一阵细碎的骸骨碰撞的声音。她走到了喻文州身边,细细地转圈打量着他,缓缓地陈述道,“听说过吗,在遥远的东方,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曾经说过,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取蕴。”

 

喻文州神色渐渐重归平静,心下了然,淡定开口道,“所以,你给了我两个选项,分别包含了不同的苦,而归根结底,一个是爱别离,一个是求不得。你这是,在考验我与叶修之间的信任与真心。”

 

女巫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大声道,“对,就是这样!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亲爱的小美人鱼,愿意接受这个赌注吗?只是这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可要慎重考虑啊。”

 

喻文州反而轻松地笑了,淡然道,“我在决定来你这儿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

 

女巫更加放肆地笑起来,“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她挥起白骨圣杖,杖头上悬着的一颗水晶头骨开始发出荧荧之光,与桌上的水晶球遥相呼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和联系。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有荧光在空中划着怪异的曲线翻飞着,环绕着喻文州的身体,越聚越多,紧接着,一瞬间全部冲进了喻文州的身体。这瞬间的冲击力,让他险些支撑不住,好在难受的感觉很快过去了,身体轻盈到要飘起来一样。

 

“呵呵呵呵呵,去吧,我亲爱的孩子。女巫的诅咒已经生效,而你想拥有的能力也将被赋予,黑夜即将降临,而随后到来的究竟是苍白的黎明,还是冰冷的永夜,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白骨女巫的笑声越发恐怖,如刺骨的利箭一般,扎在人心上。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旋流将喻文州一口气送了出去,缓缓地送上了海面。

 

此时,海面上,正是东方泛白,黎明到来的时候,太阳从远处的海平线升上来,阳光渐渐驱散了海上的雾气,将清晨的城堡市镇映的格外好看。

 

喻文州很快来到了岸边,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凭借着意念就轻松地将鱼尾化作了双腿,接着在海边扯了一块不知被谁丢弃在这里的浴巾裹了身体,然后就向集市上走去。在集市上,他拿着海底搜寻到的一些奇珍异宝,漂亮的珍珠,宝石,珊瑚等等,很快换到了足够多的钱,足以把他伪装成一个远道而来的贵族子弟。

 

他买了最华贵的马车,雇了一批侍从,买了一身精致的贵族制式的黑色礼服,加之礼帽、手杖、手套等等,外加一个金色镶边银色为底的雕花面具,带上名贵的贺礼,伪造了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邀请函和身份证明。

 

今天的小镇格外的热闹呢,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人们翘首以盼,聚集在港口周围,远远地看着,等着玛利亚公主的到来。喻文州带上面具,也混在人群里观察着。

 

玛利亚公主的船队终于从海平线上慢慢显露出来,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而叶修王子迎接的车队也到了。今天的叶修王子格外的庄重严肃,而衣着也是异常的华美繁复,人们议论纷纷,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子殿下。他走下了马车,肃穆地立于港口,像以往一样迎接着每一场外交和战役,不同的也许只是今天要来的人即将和他举行订婚仪式,成为他的未婚妻吧。

 

当玛利亚公主穿着一身洁白华丽的衣裙,沐浴着晨曦,仿佛身披圣光一样从船上被众人拥簇着走下来的时候,人群发出了惊叹的声音。人们纷纷赞美着公主的美丽,祝福着王子与公主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喻文州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玛利亚公主头上王冠镶嵌着的那颗硕大的宝石上。

 

叶修走上前去,伸出手接过公主的手,低头一吻,行了吻手礼后,便转过身,牵着她往马车上走去。两人在打过招呼后,再无多一句言语。人人都道他们如此合适,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却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各怀心思,不过在走场面,履行公事罢了。

 

随着王子的车队远去,公主的船队部分离港返航,人群也渐渐散去。一切都重归平静,如往常一样,嗯,如果没有那潜藏在暗夜里的危机。

 

“我们也该走了。”喻文州上了马车,吩咐着手下人,也朝着即将召开盛大舞会的王国宫殿驶去。

 

当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大地,盛大的庆祝欢迎舞会就开始了。整个王国内,国王的城堡宫殿就成了最热闹,最灯火通明的地方。车马络绎不绝地从宫门走过,留下从各地赶来祝贺的王公贵族和公主贵妇们。宴席舞会上,人们三两成群,推杯换盏,举着酒杯互相祝贺着,言谈甚欢。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今晚的迎接舞会结束以后,明天就是王子与公主去教堂订婚的日子了。他们将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说出此生最重的誓言,在神的面前定下一生的契约。然而今夜,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夜。

 

当玛利亚公主又一次不小心失手打翻了酒杯的时候,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去邀请公主跳舞的叶修终于起身,走到了公主面前。

 

“尊敬的公主殿下,今晚你似乎显得很不安啊。你在怕什么?”玛利亚转过头对上了那双灰眸,英气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眸中目光却锐利冰冷,让她寒意从心底而起,似乎马上就要落荒而逃了。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心里有些紧张而已。”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不过,刚刚借着打翻酒杯,弄脏衣服的借口换衣服的空当,她已经悄悄地在指甲上涂上剧毒,就等着下一杯酒端上来,好实施下毒计划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努力地镇定了心神,想着詹姆斯对她的期许和鼓励,又有了勇气。

 

叶修看出了她的反常,然而也只是以为她不太愿意嫁过来而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愚蠢到这种地步,用如此激烈下作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来除掉他,以为这样就能攻打下一个强大的国家。联姻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下毒,可谓是愚蠢之至了。

 

又一杯酒端了上来,玛利亚接过酒杯,似乎是不经意间用指甲沾了一下里面的酒。然后她又惺惺作态,踌躇了半天,终于上前,鼓足勇气,准备敬酒。

 

喻文州站在角落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等待着她下毒的一刻。看着她如此拙劣的表演,不禁感叹道,爱情,果然是会让人变得如此冲动又愚蠢啊。

 

玛利亚公主小心地端着酒杯上前,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叶修,显得局促不安,不知是几分是真几分是演,紧张地开口道,“尊敬的王子殿下,请允许我对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今晚您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我感到很不安。希望我的到来不会使您感到不愉快。”说着就将酒杯递了上去,“这杯酒就当是我对您的祝福。”说的是一个情真意切,好似真的为了叶修的冷漠而难过一样。

 

叶修抬眼看了看她,还是礼貌性地接过了她手里的酒杯。就在他把酒杯举到唇边的时候,一声急促地呼喊从大殿边缘传来,“不能喝!酒里有毒!”

 

这声呼喊,顿时打破了舞会欢乐平和的氛围。像是时间静止一样,整个大殿安静了三秒钟,瞬间像炸了锅一样,人们四散躲开,国王也有些恼怒地站起来,想看看是谁在扰乱秩序。

 

人群自动地分出一条通路来,给那个声音的主人让出位置。只见一位身着黑色礼服,戴着金边银底雕花面具的年轻贵族公子顺着红毯,款款走来。他先走到国王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国王有些生气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又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喻文州从容地回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假。至于其他的,请您允许我向王子殿下亲自解释。”

 

国王想了想,点头允许了他去解释。只见他走到了王子面前,伸手摘掉了面具,丢在地上。

 

叶修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人的面孔,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听得面前人开口,用他曾经听到过的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说道,“叶修殿下,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喻文州?”他有些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的那个人鱼。

 

喻文州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手里的这杯酒,现在归我了。”

 

说着,他伸手夺过了叶修手里的酒杯,依然温柔地笑着说道,“嘘,别说话。别问为什么,也别回答,你只要听我说的就可以了。”

 

喻文州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覆上了叶修的唇,似乎生怕他说出什么来一样。他微笑着看着叶修,目光流转间闪过一丝留恋不舍,却又如此的坚定决绝,接着便将酒杯举到唇边,一饮而尽,喝光了杯中那恶毒又苦涩的液体。

 

叶修还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喻文州喝掉了毒酒,下一秒钟,倒在了他怀里。酒杯滚落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如同警铃一般,整个大殿陷入混乱的状态。人们四散逃离,却被军队堵了回来。整个城堡进入了戒备状态,士兵们严阵以待。

 

然而此刻,一切的喧嚣都不在叶修的接收范围之内。他只看得到,喻文州脸色苍白,面容痛苦地躺在他的怀里。叶修半跪在地上,把喻文州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一样。

 

喻文州此刻感觉到仿佛有火在烧一样,浑身上下都钻心的疼,可心中却无比地开心。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勾起嘴角,努力地做出一个笑容,微微抬起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叶修,虚弱地说道,“叶修……别难过啊,你看,我赢了……”

 

他欣慰的笑容,此刻却像世上最锋利的刀子一样,直刺入叶修的眼底,插进他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撕碎一样。那双永远清澈透亮如最珍贵美好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眸此时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抓不到目光背后的灵魂。叶修眼中饱含着痛苦与不忍,却也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柔声道,“是啊,文州,你赢了……”可我输了啊,输的彻彻底底。

 

那只举起的手,最终停在了叶修乌黑柔顺的发丝间,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生命之火在渐渐熄灭,身体也在慢慢冷滞,炽热的血液在冰冻,跳动的心脏在停止。

 

喻文州的眼慢慢的合上,眼角滑出了一滴清泪,落在叶修手上。这是他的第一滴,也许会是最后一滴珠泪。

 

叶修有些慌乱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可只能感觉到他安静地睡着,渐渐地远去。这个素来自信强大的王子第一次感受到生死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脆弱无力,即使是他也无法挽回什么。

 

他颤抖着拥着喻文州,泪水终于决堤,一滴两滴,落在掌心,浸染开了那滴珠泪。珠泪不知不觉间,逐渐融化开来,渐渐融进了叶修的手掌。

 

叶修忽然间好像联通了喻文州的精神世界一样,他眼前如放电影一般闪过了喻文州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最后定格在海底深渊的白骨女巫那里。女巫肆意扭曲地笑着,仿佛在嘲笑这些人类的多情愚蠢。他看到了喻文州背负的诅咒,艰难的抉择,却潇洒地转身,历尽千辛,来到他面前,用自己的生命破除了这个可笑又可怕的赌注。

 

时间在这一瞬好像彻底静止,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扰到他们,让他们分开,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叶修逐渐平静下来,深情地凝望着喻文州安详的面容,看着他唇角还挂着的浅笑,仿佛要把他的眉目都印刻在脑子里一样。他闭上了眼,放空了大脑,不想用痛苦来迎接最后的分别。然后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久久不愿分开,好像这一刻能够永恒,直到天荒地老。

 

就在双唇触碰的一霎间,一些奇妙的反应发生了。幽幽的萤火一丝一丝地从喻文州身体里飞出来,很快将整个大殿映的发蓝,紧接着一瞬间全都爆裂开,消失不见。

 

就在这一瞬间,叶修眼前闪过了一些影像。他看到了白骨女巫疯魔一样将白骨圣杖和水晶球丢弃销毁,耳边传来了她痛苦的嘶吼,仿佛是不相信不甘心一样。耀眼的光芒仿佛来自天外,穿透了万丈深渊,照进了海底洞穴,光明终将驱散黑暗。在最后的癫狂中,白骨女巫整个身体爆裂开来,化作一团飞沫,消散殆尽。

 

“文州,文州?”叶修轻声地呼唤着他怀中爱人的名字,他知道,女巫的诅咒已经被破除,他们赢了。当他放下一切,心中怀着最纯粹的感情去面对喻文州的时候,就已经赢了。

 

从倒地的那一刻起,喻文州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能看得到叶修,但却又如此的模糊,无法触碰到,像是远在天边的星辰。他被无形的力量拉着,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就这样,一直下沉着,直到彻底看不见光芒,五感尽失。

 

突然间,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托住他一样,将他慢慢地从无底的深渊里带出来。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如同隔世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叶……修……?”喻文州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的人却感到那么的不真实,“我这是,在天堂,还是地狱啊?”

 

叶修唇边渐渐浮起了笑意,摸着他的头道,“睡傻了?你和我在一起啊,在人间。”

 

喻文州意识逐渐清醒,蓝色的瞳眸中又带上了一丝往日的狡黠,微笑道,“哦?那我是怎么回来的啊?你这么厉害,敢和死神抢人?”

 

叶修见状,轻笑了一声,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啊,有秘密武器。”“是什么?”喻文州见他不说只好继续问。“True love.”

 

刚刚还带着一丝调笑慵懒之意的声音,突然显得无比庄重认真起来。喻文州听到也笑起来,小声回道,“我可以当作是表白吗?”“就是啊。”

 

叶修抱起喻文州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已经被侍卫看住,押在一边的玛利亚公主。他转头看着玛利亚,脸上挂着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可怜的笑容,开口道,“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蠢事,差点就要毁了你的国家,你的人民的平安。战事若再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灵魂难道就不曾引得你一丝同情吗?”

 

玛利亚公主瞪着眼睛,目光里全是惊恐与愤怒,颤抖着说道,“不,那些人我又不认识,与我何干!”

 

叶修笑了笑,目光却寒如坚冰,“很好,那我也不曾认得你。阴暗潮湿的地牢等着您呢,再见了,公主殿下。”

 

玛利亚公主被押走的时候,高声呼喊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詹姆斯会来救我的!”

 

“他会来?我在这儿,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吧。否则,他怎么会让你来下毒呢?”叶修略带讥讽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随后就头也不回地抱着喻文州走出去。

 

这次外交事故,或者可以说是闹剧,终于收场了,至于善后事宜,就都交给国王去做了。叶修一点也不想关心,毕竟,喻文州还需要他照顾。

 

他带着喻文州回到了他的城堡,悉心地照料着他,三天三夜未合眼,也不许侍从插手。所有医治人鱼的知识都是从一本古书上学来的,其实叶修一直对人鱼很有研究,就像那片他从小就向往着的大海一样。

 

人鱼的自愈能力可以说是出奇的强,又或许是真爱的力量,喻文州几天的时间里,身体基本完全恢复了。可是,就如白骨女巫当时说的那样,即使有了能幻化双腿的能力,他本质上还是人鱼,终究是要回到大海的。

 

就在他准备向叶修告别的时候,叶修抢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地说道,“喻文州,我这个人吧,不太会说话,但今天有些话我一定要说。我和你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寥寥数月,彼此也就见过几面,但从心里来讲,我已把你当成了我此生唯一的灵魂伴侣和最深爱的人。从见你的第一面起,你自由高贵的灵魂,坚韧不屈的精神,就深深地打动着我;而你对我所有的付出与奉献,我此生无以为报,惟有请求你答应我,让我用今生余下的所有时间来陪伴你。我知道,人鱼终究要回归大海,我也不愿你自由的灵魂从此被禁锢束缚。所以,我愿意用尽我一生的时间来追随你,浪迹天涯海角,直到岁月的尽头,哪怕一生都只能漂泊海上也没关系。你,愿意答应吗?”

 

喻文州听着叶修发自肺腑的言语,一字一句都饱含深情,动人心弦。他俯身将叶修扶起,温柔地注视着他,轻声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从你主动把我放归大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有着这世界上最高尚的灵魂和最纯粹的心。而我也非常明白,你有你的理想,你的追求,你身上肩负着整个王国的安宁。你说你不愿限制我的自由,那我也不能这么自私,把你反过来束缚在我身边。”

 

“那你的意思是?”叶修将选择权和决定权都交给了喻文州。

 

喻文州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人的一生有很长,即使分隔两个世界,只要彼此陪伴,能每天见面,又有什么不好呢?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每当日落西沉,夕阳映红了海面,市镇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家休息,就是我回来看你的时候。”

 

“那你还会上岸来陪我吗?”叶修忽然把他拉得近了些,注视着他的眼睛,笑着问道。

 

对面那人笑的眉眼弯弯,主动又凑近了些,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自那天起,每天日落之时,都可以听到海边传来一阵绵长悠远的风笛声,笛音婉转动人,仿若海风低吟,曲调中透着淡淡的忧伤与孤寂。循着声音望去,可以看到一位孤单的少年坐在海边,夕阳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如果不出意外,不一会儿,就会有空灵优美的歌声自海上传来,与笛声相互应和,伴着海浪潮汐的声音,交奏成一曲浑然天成的天籁乐章。

 

人鱼从海上冒头,披着夕阳,踏着海浪而来;王子放下了风笛,走向大海。

 

“来了?”

 

“来了。”

 

他们在海滩上相拥,亲吻着彼此,享受着难得相聚的时刻。而日子就会这样一天天过去,一直到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风霜,空间时间都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障。

 

就如童话故事里讲述的那样呢,王子和小美人鱼就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这段传奇佳话,终将被史书记载,被吟游诗人传唱,永远流传下去,直到尽头。


fin. 


【叶喻/达拉崩吧】一个勇者爱上巨龙的童话故事(上)

NOTE: 这本来就是我一时兴起填了一个叶喻版本的达拉崩吧,然后想着配个背景故事,结果……

第一次尝试放飞风,写的不好,请大家多担待。

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

嗯,这是上篇,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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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蛇精病放飞风的叶喻版达拉崩吧,一个你绝对猜不到剧情走向的故事。

 

勇者爱上了巨龙,巨龙说,套路通。

 

 

在很久很久,久到你不知道有多久,的以前,一片古老的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王国,人称蓝雨王国。由于此地自立国以来从无女子,人送称号,男儿国。哦不,女儿国表示我们是有版权的!重新来,人送称号,和尚庙。

 

据说此国创立的时候,曾天降五彩祥云,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白鱼赤乌,鸾飞凤舞……咳咳,其实呢,就是俗称天上下了一道金光,打东边来了条白色的鱼,打西边来了个红色的鸟,群鸟乱飞,一地鸡毛。这太阳还没落,月亮就升起来了,更有星星乱窜。有好事者指天大喊,看,这是祥瑞之兆啊!

 

传说啊,这立国者脚踏七彩祥云而来,从天而降,支持者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迎接着这位天选之子。如此浩大的场面一定是一位玉树临风,霸气威武,千年难得一遇的……猥琐胡子大叔??

 

于是我们的蓝雨国王魏琛就在如此万众瞩目的情景下,踏着祥云,抽着烟,翘着二郎腿,玩着荣耀,从天而降。

 

国王魏琛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威风无比,霸气凛凛。他面色肃然,审视着众人,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们……”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之下,终于有点急躁地喊道:“操,我烟没了,谁给老夫一根?你们快别看给我找烟,有重赏!”

 

只见一个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一头金发的年轻剑客,带着一身华丽炫彩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级装备……不好意思,看走眼了,其实是文字泡特效就冲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哈哈哈哈哈,这种好事,怎么能没有我的份儿呢?不就是烟嘛,魏老大,我这好多好多呢!哈哈哈,奖赏一定是我的,你们别不服气。告诉你们了,机会主义就是蓝雨国训,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怎么能不把握好如此机会呢,告诉你们,我……”

 

“黄少天你给我闭嘴——!”魏琛好容易从巨大的文字泡里爬出来,就说了这么一句……“烟呢?”

 

你问后来?后来就简单了,魏琛心满意足地拿到了烟,随后宣布了一个大新闻。“鉴于蓝雨立国之初,荣耀大陆十分危险,潜藏着各种女巫啦,怪兽啦,心脏啦之类的,我决定成立蓝雨护国卫队,简称蓝雨战队,由我担任队长。”

 

“是是是,国王陛下英明!”众人连称高明。

 

魏琛脸一板,“叫我蓝雨队长,不要叫国王。”

 

“好的,国王陛下,没问题,国王陛下。”

 

“都说了喊我队长——!”魏琛国王释放出国王的怒吼,蓝雨众人打出gg。

 

“好的,国王队长……”

 

然后在众人的极力谏言下,以一个王国不能没有公主(为了方便被巨龙劫持?)为理由,强烈建议魏琛立一个公主。

 

于是,我们的蓝雨队长魏琛想了想,大手一挥,指着黄少天道,“就决定是你了!鉴于你这么烦,以后你就是蓝雨队花烦烦了,去吧少年!”

 

“什么?说好的重赏呢?你就给我这个?”黄少天被吓得话都少了。

 

“不错,正是。”魏琛一脸坦然。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黄少天欲哭无泪。

 

于是我们的荣耀大陆第一剑客,剑圣妖刀黄少天,就这样成了蓝雨和尚庙第一队花烦烦。

 

什么什么?你问主角?不不不,主角还没出场呢。

 

于是,在岁月静好,盛世太平……个屁,鸡飞狗跳之中,我们的蓝雨王国来到了第二个年头。蓝雨战队在我们英明神武魏•无下限•琛的带领下,连带着黄•机会主义剑圣妖刀夜雨声队花烦烦•少天,在荣耀大陆上煽风点火,无下限不为,四处流窜骚扰他人,抢Boss资源,终于在又一次破坏了微草魔术师王大眼杰西的荣耀势力积分榜首之路的时候,与微草结成宿仇,从此势不两立。

 

就在此时,嘭!平地一声雷,沉寂已久的荣耀史上最大boss,巨龙叶大boss修,横空出世,强势归来了!我们的主角也终于要登场了。

 

只见巨龙叶修扑扇着小翅膀,慵懒地卷了卷尾巴,无精打采地在荣耀大陆上空飞了一圈,抱怨道,“哎,这届荣耀战队不行啊,没点挑战性。哥可是大boss,怎么着得干点有点难度的事儿吧?”

 

说着他就飞到了蓝雨王国上空,瞬间眼前一亮。

 

此时蓝雨境内,战队队员们正严阵以待,望着黑云压城,巨龙翻腾云中,滚滚而来。他们围成了一圈,不由分说把队花烦烦护在圈内,全然不理会他在中间狂喷垃圾话。

 

“靠靠靠靠靠,我还用得着你们保护吗?都给我闪一边去啊!叶修你给我下来,我等你好久了,来跟我pkpkpk!”

 

巨龙叶修见此情况,邪魅一笑,一阵狂风袭来,他就抓走了……你以为是公主队花烦烦?不不不,这就不是叶•不按套路出牌•修了。他带走了蓝雨队长国王魏琛。

 

于是乎,我们真正的主角,终于登场了,可喜可贺!

 

整个蓝雨正陷入一种莫名恐慌哀伤的氛围之中,即使队花烦烦拼尽全力地用狂喷垃圾话来抚慰大家的心灵,也弥补不了蓝雨众人支离破碎的心,因为……“啊,苍天啊,我蓝雨的公主到底是有多廉价,竟然让巨龙都看不上眼,直接劫走了国王啊!这是会让其他国家嘲笑一辈子的好么!”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白衣,脚踏流云,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流光溢彩……总之全荣耀第一厉害第一温柔第一好看第一苏的荣耀大陆第一勇者喻•苏死你不偿命•文州以光速赶到。

 

只见他带着一脸迷死万千男女老少的温柔的笑容,自信从容地径直穿过蓝雨人群,走到黄队花烦烦少天面前,郑重地举起右手放在胸口,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听闻蓝雨王国倾国倾城、美貌无双的公主殿下被邪恶轴心之代表巨龙叶不要脸修劫走了,本人自告奋勇,自请无偿帮助蓝雨带回公主,只求顺便赚点小积分,不知陛下……”

 

“停停停!”黄少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你是心脏大师喻文州吧?还有我不是什么陛下,我是队花烦……啊呸,荣耀第一剑客蓝雨副队剑圣妖刀夜雨声烦黄少天。至于被巨龙叶不修抓走的也不是公主,是魏队魏老大啊。我说你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地盘来自告奋勇的,情报也不好好做,行不行啊?”

 

众人狂汗,你好意思讲别人废话多?

 

喻文州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里把黑名单小本本拉出来,又给叶修记上大大的一笔。

 

他收起了喻式微笑,镇定自若地说道,“不影响,你希望魏队回来吗?如果希望的话,那选择我绝对没错的。”

 

黄少天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嘀咕道,这人说话颠三倒四,还透着一股蜜汁自信,到底靠不靠谱啊?算了算了,管他靠不靠谱,先打发走再说。救得回来什么都好说,要是救不回来……哼,本剑圣亲自出马。

 

“咳咳,好吧,那姑且信你一次。我说你这个吊车尾心脏啊……”黄少天开口了,还是这么的语出惊人。

 

“等等!”喻文州难得的打断别人说话,“怎么就成了吊车尾心脏了?”

 

“嘿,连情报工作都做不好,还心脏大师呢。可不是个吊车尾的?”黄少天一脸理所当然。

 

喻文州脸上又开始笑的如沐春风了,却让蓝雨众有种六月飞雪的感觉。叶修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勇者屠巨龙,喻文州这样想着,脸上笑意越发深了。

 

黄少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落入心脏的角斗中,还一脸正气地说,“虽然啊,我不知道你哪儿冒出来的,不过嘛,看你这小伙子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能毫发无损进入蓝雨也是厉害了,姑且信你一次吧。那就去吧,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哦~”

 

喻文州见他答应,顿时笑眯眯地恭敬开口道,“多谢阁下信任,敢问我能否要求点蓝雨的资源支持啊?这毕竟可是救你们蓝雨的国王呢。”

 

“没问题没问题!”黄少天满口答应着,“蓝雨底子厚,你要什么都满足你。对了,敢问阁下全名啊?”

 

“在下就是荣耀大陆第一心脏勇者,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喻文州微笑着说道,渐渐露出得逞的笑容,“那么,既然阁下答应了,就请借冰雨和垃圾话一用吧。”

 

“哦哦,没问题没问题,我说……”黄少天正要说下去,突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我靠,你耍我吗?冰雨诶,这可是冰雨诶!一个剑客失去了他的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吗?还有垃圾话是什么鬼?我可告诉你,我文字泡的技能可是……”

 

喻文苏发动了心脏的微笑这一技能,黄少天顿时闭嘴,表示投降。于是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在黄少的精神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垂头丧气地把冰雨和文字泡乖乖交给了喻文州,并任命喻文州为蓝雨代理队长。

 

于是,带着蓝雨众人的期待和队花烦烦的愤恨,喻文州念起御剑诀,踩着荣耀大陆神兵排行榜第三的冰雨,走上了一条屠龙救魏琛的不归路。

 

喻文州循着巨龙留下的烟味儿,一路追踪,来到了传说中的微草山魔仙堡。他正想御剑翻过山去,就见路边草丛,嗖的一声,飞出了一只野生原谅色小魔仙。

 

却看那小魔仙以敏锐的眼力发现了冷冷的冰雨,为了防止它在脸上胡乱的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回了微草魔仙堡,大声喊道,“报!队长,蓝雨黑恶势力又来了!”

 

喻文州听到差点没从剑上栽下来,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是吧,这蓝雨名声居然这么差?然而紧接着他就懂了,这不是微草魔仙堡王不留行王魔术师杰西,人送外号微草药店王大眼杰西吗?

 

自古(其实也没古到多古)以来,庙药之争就纷扰不断,这是要摊上大麻烦啊。喻文州想着想着,不禁又在心里把叶修拉出来骂道,算你狠!

 

“哟,文州,这么想哥啊?”也不知是有感应还是怎地,巨龙叶修突然从天上盘旋而下,飞到了喻文州身边,调笑道。

 

此刻,巨龙化作人形,只一对翅膀自后背伸展开来,悬浮在半空中。喻文州则是二话不说,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对着叶修拿起灭神的诅咒就是一顿怼啊,要砸的龙倒是没砸到几下,魔仙堡的设施可全坏了。

 

“咦,有人找你了诶。那先不玩了,下次吧。”巨龙叶大boss不务正业修说着飞走了。“别跑!”喻可爱文州气急之下还想追着叶不修的时候,就听得附近有异动,只好作罢。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材料来。”草丛里钻出一只王大眼杰西,手里拿着变大变小变漂亮的扫把精,灭绝星辰,霸气侧漏地挡在喻文州面前。

 

“王队?微草什么时候也开启了拦路模式啊?”喻文州见状也不慌,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杰希冷笑道,“这不是蓝雨新上任的喻队长吗?怎么,不去找叶修来闯我这里?”

 

喻文州无奈道,“可你们微草山挡在我去找叶修救魏队的路上啊。”

 

王杰希说着举起了灭绝星辰,一脸冷漠地说道,“那就更不能让你过去了。既然魏琛被抓走了,那他欠下的材料就由你来还吧!”

 

转眼间,王杰希势不可挡地在空中以诡变莫测的飞行轨迹飞了过来,留下许多五彩缤纷亮晶晶的粉末,宛如天边一道炫彩的云霞,令人惊叹。

 

而他身后还有一群埋伏在草丛里的微草药铺小魔仙们一边收集着今天份的采集草药任务道具,一边负责鼓掌喊666,“吾王v587!”

 

喻文州扶额,后退闪避再闪避,终究还是避之不及,被魔术师闪了一下,显得狼狈不堪。

 

“怎么?号称荣耀大陆第一勇士就这种水平吗?”王杰希此时倒有心情开口了。

 

然而我们的王0.5个心脏面对喻狐狸还是太天真。喻文州放出混乱之雨,王杰希顺利避过;喻文州使出诅咒之箭,王杰希轻松闪过;喻文州吟唱死亡之门,王杰希挥扫把打断;喻文州用出究极大招,黄少天的文字泡之垃圾话,王杰希……闪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瞬间被文字泡淹没。

 

王杰希:mmp!

 

王魔术师杰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只见他艰难的拨开文字泡,试图从里面爬出来,并且周身都带上了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

 

“哎哟,这是眼大眼小真神奇,呜呼啦呼,巴啦啦小魔仙全身变,魔术师解封的前奏啊!”这欠揍的语气还未落,一个熔岩烧瓶就循着声音就飞了过来。

 

“诶,别别别,这几年不见,变这么暴力?”叶修连忙躲开,嘴里却还不忘调侃。

 

王杰希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压在文字泡里,无奈道,“叶修你还有点当巨龙的自觉吗?不去找喻文州勇士斗,你俩搁我这儿闹什么闹!”

 

叶修笑嘻嘻地看着他道,“有啊,我这不看戏呢吗?吃瓜多舒服,你们继续继续啊。”

 

王杰希筋疲力尽地从文字泡里爬出来,刚想缓口气,却见六星光牢从天而降,瞬间被套牢。

 

“哎呀,文州不错嘛,干得漂亮,给你鼓掌。王大眼这下得瑟不起来咯!”叶修还在一旁嬉皮笑脸。

 

喻文州却也一反常态地笑着和他说些废话,“叶神作为巨龙可真自觉,送上门来给我杀啊?荣耀大陆都称你为叶神,不知道我手里的灭神能不能成为第一个把你斩下马的?”

 

叶修也不恼,依然笑嘻嘻地说道,“那你就来试试看啊?别忘了咱俩打的赌啊。”说着还吃了一口手中的西瓜。是的,你没看错,真的瓜,巨龙出来还带着零食的。

 

然而就在叶修低头咬西瓜的时候,突然头顶一片阴云,接着混乱之雨浇下,淋的他浑身一阵痉挛,口中西瓜子差点喷了喻文州一脸。

 

喻文州淡定地拂去了衣衫上被喷上的西瓜子,开口道,“怎么样啊,现在叶神是选择动呢还是不动,打呢还是不打呢?”

 

叶修无所谓地松手丢了西瓜皮,“当然打啊,反正这儿又不是我家。打出来啥可不关我的事儿哦,这可是你干的好事。”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却动弹不得的王杰希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因为……这是我家!

 

于是,在一阵山崩地裂,日月黯淡,天地无光的……混乱招数,什么刀子,板砖,手雷,白斩鸡(?)乱飞中,叶喻两个谁也没打到谁,却把微草砸了个稀巴烂。

 

嗯?你问为啥谁也没打到谁?叶修嘛,好说,因为他混乱了嘛,只能乱来。至于喻文州啊,因为叶修混乱了,所以运动轨迹和招数他没法预判了,以他的手速,当然也打不到了啊。

 

还有这种操作?对,就是有这种操作,心脏之间的较量你别猜。

 

你问微草的小鬼们在干嘛?当然是在草丛里目瞪狗呆看神仙打(tiao)架(qing)啦。

 

这时,天空突然飘来几个大字,不要问我是几个,我也没数,“恭喜勇者喻文州获得1000000积分,成功以个人势力在荣耀积分榜跃居第二名。”

 

“哇,想不到摧毁微草物品积分这么高?早知道当年我当勇者的时候也来刷微草了诶。”混乱之雨的效果刚过,叶修立刻飞到了上空去查看,顿时感慨道。

 

 

王杰希此时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里默默地对着林杰说,狗屎运。

 

“那么,文州小朋友,恭喜你在打败我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啊。”叶修恢复了正常状态,又呼扇着翅膀转了好大一圈,笑着说,“我在嘉世等你啊。”说着振翅而去,转眼九万里,不见踪迹。

 

喻文州见目标已跑,也不留恋此处。只见他微笑着走向王杰希,留下了与刚刚破坏的设施道具等价值的材料(不得不说蓝雨真财大气粗),接着好心的撤了六星光牢,口中道,“真是抱歉了,王队。不过这也是为了对抗巨龙叶修啊,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王杰希一脸阴沉地拿着扫把走出来,指着喻文州的鼻子说道,“你,该去哪儿去哪儿!留了材料就不和你多计较了。现在,滚出本王的魔仙堡!”

 

喻文州踏上冰雨,乘云御风而去。然而才片刻,王杰希清点完材料发觉不对,“等等,魏琛欠下的材料呢?”空中传来了一个缥缈的声音,“去找魏队要。”

 

王杰希顿时两个眼睛都一样大了,冲着还在草丛里猫着的高小魔仙英杰喊道,“英杰!把微草山外那块牌子拿来,给我改成喻文州与蓝雨不得不入内!”

 

高英杰弱弱地问道,“那个,队长,喻文州现在不就是蓝雨的吗?”

 

“蓝雨的人一概不准入内,喻文州尤甚!懂了吗?!”

 

 

喻文州来到嘉世,就见一片阴森,满目萧索。正思索是否有陷阱,刚一踏入大门,就被人抱住大腿……

 

“求这位勇士救救嘉世王国,嘉世药丸,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只见脚下之人声泪俱下,泣涕如雨,凄凄惨惨戚戚。

 

一向淡定如喻文州也不禁吃了一惊,曾经在叶修带领下连年霸榜的嘉世王朝如今也沦落到如此地步?

 

“你先起来,慢慢说,嘉世到底怎么了?”喻文州将他扶起,就听得那人虚弱地说道,“勇士,我们嘉世人都快饿死了啊!啊,没有烟叶吃的我们快死了啊!”

 

什么什么?等等,这剧情好像不太对?

 

喻文州忍住想吐槽的欲望,又接着问道,“你们以吃烟叶为生?”

 

那人肯定地点点头,又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那个欲求不满的护卫队长叶修,酷爱抽烟,导致粮库亏空,嘉世饥荒不断。幸亏后来国王陶轩赶走了他,可刚刚他居然自甘堕落成巨龙回来抢光了所有的烟叶啊!我们现在都要饿死了的说。”

 

喻文州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吐槽道,刚刚叶修还在微草王大眼那儿骚扰我呢,这会儿就来搞了这么大一个新闻?果然荣耀史上最大boss吗?

 

喻文州还想再问的时候,突然身边跳出一身黑色盔甲,背部挂着尾端破碎的红色布条,头戴制式诡异的礼帽,脸上还罩着一个银色的雕花面具,可谓,搭配奇特。

 

只见黑衣假面人一言不发,扬手洒出一把烟叶。

 

那人接过烟叶,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大神啊!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有如再造之恩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黑衣礼帽面具男一哆嗦,手一抖烟差点没撒一地。“诶,别激动别激动。你这下,差点吓的我帽子都歪了。”他镇定地扶了扶面具,又清了清嗓,严肃道,“嗯,找个地方好好躲着吧,这世道乱啊。”

 

果然帅不过三秒吗?喻文州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神转折。

 

那人千恩万谢,感恩戴德的走了,却没看见他刚转身,方才还严肃到不行,大神范儿十足的黑衣男瞬间吊儿郎当的拿着伞杵在地上倚着,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喻文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吐槽的欲望,平静地开口询问,“这位……道友,请问,您是何方神圣?”

 

黑衣男子似乎是很懒散地抬了抬头,开口道,“客气客气,贫道乃东土大唐……啊呸,什么贫道大唐的。咳咳,是这样,我叫君莫笑,新注册的勇者,听说这儿有Boss,过来抢个人头。怎么,你也是来抢人头的?”

 

喻文州眉眼弯弯,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啊,我只是来找叶修的。”

 

君莫笑闻言似乎有点满意,于是站直了身体,嘿嘿一笑,“既然这样,那咱俩搭个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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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附上达拉崩吧改词

貌似有剧透

不过说猜不到就猜不到


很久很久以前

巨龙(叶修)突然出现

带来灾难带走了队长(魏琛)又消失不见

蓝雨十分危险

荣耀谁最勇敢

一位心脏(喻文州)赶来大声喊

“我要带上灭神诅咒

翻过微草的山

闯进水深的嘉世

把队长带回到面前”

队花(黄烦烦)十分高兴

忙问他的姓名

年轻人想了想

他说“殿下我叫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再来一次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是不是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对对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心脏喻队文州

踏上最快的剑

带着大家的希望从战队里出发

战胜手速来袭

获得荣耀冠军

无数伤痕见证他慢慢成长

偏远美丽轮回打开所有秘密

一路风霜伴随指引前路的君莫笑

闯入一所网吧

队长和可怕巨龙

心脏拿出灭神

巨龙说

“我是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再来一次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是不是

心脏祖师坑遍天下叶神叶不修”

“不对是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于是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冲向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然后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陷住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最后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他拿下了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找到了

蓝雨战队初代队长魏无下限琛

送回到

食堂第一队花烦烦蓝雨和尚庙

队花听说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他爱上了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就把

温柔冷静智计无双喻可爱文州

嫁给

荣耀无敌重登巅峰叶大boss修

(啦啦)

叶神叶修喻队文州幸福得像个童话

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也在天天渐渐长大

为了避免以后麻烦孩子称作叶喻生烦

他的全名十分难念

我不想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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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写到这儿真是精疲力尽,写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真是比正剧难多了。如果有问题还请大家帮忙指正啊,拜谢。

 

 


百粉点文

猝不及防的就百粉了,真是承蒙大家厚爱和支持。

之前没玩过lofter,不知道还有点文一说,50fo也没点过文。

那这次百粉就多点几篇吧,cp限定叶喻,自带梗,不会开车,不写虐梗be梗,其他随意。

上限五篇吧,看有没有人搭理我,哈哈。

不过最近坑多,点文的话只能说尽快,不一定立刻能写完,但一定不会一直欠着的。

【叶喻原著向】弦断有谁听(16)—— 命中注定

前文:      1. 斗神隐退

              15. 秋水长天(下)

(作者碎碎念:真是很抱歉,28号才拿到签证,本来准备尽快更新,结果有点卡文了,这章更新完估计会写点别的调剂一下心情。不过暑假之内应该是能更完的。)

NOTE:由于这文太长了,加了个tag“弦断有谁听”,想观看全文的可以直接点tag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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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命中注定

时间倒回到荣耀刚开服的那一年。那年喻文州还只有12岁,刚刚上初中。那年正当流行的游戏还不叫荣耀。然而铺天盖地的宣传和几次测试服的开放,已经让很多网游玩家翘首以待,跃跃欲试。

 

荣耀正式公测的那天,12月3日,恰巧赶上学期期末时间段。然而喻文州却果断选择了在半夜零点左右,打开提前下载好的游戏,插好早已买好的账号卡,等待登陆。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邻居亲朋眼里是别人家孩子的乖孩子,此时却做了一件不怎么乖的事情。

 

当他点开登陆界面,创立角色的时候,思量了一下,却没有注册具体账号信息,而是选择了游客登陆,准备先体验一下,值不值得玩。那一晚,荣耀里人满为患,服务器几乎崩溃。几乎所有玩家都被荣耀精美的建模风景和自由度极高,丰富有趣的游戏系统所吸引了,喻文州自然也乐在其中。只是在遇到一叶之秋之前,他似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游戏打上十年甚至更长的交道。

 

 

“这花瓣聚成的团装物体应该就是我们第一关要打的Boss了。说起来,当年荣耀一区开服第一个副本就叫桃之夭夭吧?而且是风属性地图。只是因为难度对于新手来说过大,很多人提意见,后来才换成格林之森作为新手接触到的第一个副本的。”喻文州如此回忆道。

 

叶修听了他的话,也记起来刚开服时候,版本还不稳定,经常大修大改,大约半年以后才慢慢稳定下来,逐渐开服的新区也就没有了这些曲折,于是早年版本渐渐被人遗忘了。然而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又见到了。

 

“文州,这些可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叶修有点惊讶,随后坦然道,“那这副本我可就放心交给你啦,都听你的。”

 

这话说的看似随意,却听的喻文州心下一动。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已经是成为能让他放心依靠信赖的人了吗?他这样想着,在某个瞬间,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多年前那个仰慕斗神的小玩家心态,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是蓝雨冠军队队长了。

 

他先试探性地递出一矛直刺过去,矛尖刚刚触到眼前的花瓣团,花瓣瞬间飘散,顺着他刺过来的方向卷起的气浪快速地流动着。

 

“小心!”喻文州顿时发觉不对,率先使用了格挡,并出声提醒了叶修。而那边一叶飘零却早已操作格挡加几个翻滚,轻巧地避过了这次花瓣的围攻。

 

“是风。”叶修如是分析道,“这地图是风属性的。看起来Boss虽然像是新设计的,却要让你用老套路打,恐怕每一次使用不符合套路的攻击都会加剧空气流动。有了风的buff,那花瓣精可就很难缠了,攻击几乎会来自四面八方。”

 

“不是花瓣精,是桃木妖。”喻文州肯定地说,“刚刚我试探攻击的时候发觉花瓣的运动规律和前方桃林中桃木枝的摆动方向有关。如此大一片桃林,加上能随风流动的花瓣干扰,看来确实很难打啊。”他沉吟了片刻,又道,“这应该和我注册了账号信息以后跟你组队打的第一个副本很像。”

 

“哦?这样吗?”叶修努力回忆着。喻文州轻笑道,“别想了,我可是复习过的。”“复习?”叶修更加疑惑了。

 

“行了,走吧,开怪去。”喻文州淡定地指挥着,“听我的指挥。”

 

 

十年前。荣耀开服一周以后,服务器已经逐步稳定,没有第一天刚上线时候那么拥堵了。那时候荣耀迅速风靡全球,常常一个班,十个人里有九个人在玩。喻文州虽然也是每天上线玩着,却也并没有产生多么强烈的想要钻研这个游戏的愿望。但和同学玩友一起开个黑,打打竞技场还是乐在其中。

 

“诶,这不是喻文州吗?原来你也会来网吧包夜打荣耀啊,还以为你这种好学生不会干这种事情呢。”喻文州走进网吧开好机器坐下的时候,恰巧碰上了班里的几个同学。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回道,“玩游戏很正常啊,放松消遣而已。”

 

喻文州的手速放在普通人堆里算是很突出了,然而并不算顶尖,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不过这点手速,玩转网游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他由于平日要上课,每天上线的时间并不多,但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和对游戏的理解,他上手的很快,副本都轻松打过,在竞技场中也是未遇敌手。

 

“咦,这是?”当喻文州又一次点进竞技场,看到对面匹配出来的对手,略感惊讶。对面的人胜率也是100%,而他的胜利场次居然是923场,一个足够令人震惊的数字。喻文州又看了一眼自己少的可怜的竞技场次数,他不过才打了58场而已。

 

当他看清对方的名字,隐约记得好像听说过。一叶之秋?喻文州开始小心谨慎起来,内心生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然而无论他做好了怎样的心理准备,对面这个人的强大和技术之超然都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甚至让他有一种,和这个人玩的不是一个荣耀的感觉。喻文州在对方如疾风暴雨般却颇有章法收放自如的攻势之下,只能勉力招架,却几乎找不到任何进攻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线飞速下滑。而那人的招式,明明只是一板一眼,用了最简单最通俗的套路,龙牙,天击,连突,有条不紊地放出,却用的滴水不漏,让人几乎抓不到任何空当。

 

喻文州发觉自己能察觉到一些空当破绽,却很难抓住,或者说根本就是对方故意卖的,为了加快效率。可即使在这么大差距下,他依然没有完全放弃,而是沉下心来,竭尽所能去抓住一些机会进攻,尽管无济于事。

 

等等,这个,机会!

 

突然一个一闪而过瞬间的空当,出现在了之前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娴熟的技能衔接中。喻文州尽管这时候对荣耀也不是很了解,但他的观察力理解力和接受速度却是远超常人的。他马上就反应出来这是个切切实实的漏洞。就在那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他立马操作出一个落花掌拍了过去。这个时机不得不说抓的是非常准,即使是一叶之秋也没法避开。

 

这一掌果然打乱了一叶之秋的进攻节奏,然而也仅仅是如此了。喻文州目前也只对20级以下的战法技能比较熟悉而已,加之他手速的限制,以致用落花掌吹飞一叶之秋后,后续进攻疲软。喻文州之前一直靠着中等偏上的手速以及对游戏超强的理解能力在竞技场打赢一些游戏时间比他长,技能套路比他熟悉的熟手,但遇上一叶之秋就只能一败涂地了。他难得显示出了之前一直被他用过人的头脑掩盖的对这个游戏的生疏感。

 

当失败两个大字从屏幕上跳出来,喻文州像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一样,双手离开键盘,还有微微的酸痛感。他闭上眼想着,很久都没有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了呢。最后,还是只能稍微挣扎一下,被完虐吗?56秒,只有56秒,就彻底落败,甚至没有打掉他多少血。

 

喻文州稍稍冷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又一次向对方发起了对战邀请。他心中本不太抱希望,因为像这样的高手恐怕没有什么心情和一个菜鸟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吧。出乎意料,对方居然接受了他的对战请求,而且刚一下场,没有出招,而是开口打了招呼。

 

“你刚才那一下落花掌,时机抓的不错啊。可惜了,看得出你对这游戏还不是太熟悉,后续攻击没跟上啊。”一叶之秋这样说道,居然称赞了他一下。

 

“额,确实,游戏才开服一周,我没有太多时间玩,还差的太远。”喻文州有点惊讶他居然注意了那一下落花掌,然后又反应过来,这人对荣耀的理解和了解程度恐怕还在他预估之上。

 

“哦,这样啊。你意识什么的还不错,多加油吧,荣耀很值得一玩的。”对面如此说道,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喻文州心里产生了点念头。

 

当他又一次结束了和一叶之秋的对战,结果还是一样,只不过比上次多挣扎了两下,他并没有再次发起对战邀请。然后他想了一下,就把刚刚在竞技场的录像调了出来,第一次有了复盘研究套路,弥补不足的想法。

 

他看了一次又一次,先是整体放了几遍,然后从各个不同角度去拉镜头,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出招变化,越看发现的细节越多。到后来已经是一帧一帧地拉视频来看,生怕遗漏一点小细节。等他觉得已经看不出什么新东西的时候,关掉视频,就感到心跳的厉害,觉得血液中有火在燃烧。

 

喻文州久久处于震惊中不能平复。他心中固然有战败的失落感,但更多是对对手的敬佩甚至崇拜感。这是怎样一个人啊,他的招式那么看似那么简单,其中变化却让人看不透,攻势防守恰到好处,收放自如,效率极高。在同样只能用低级招数的阶段,他就能在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如果将来满级了,他打一场像今天这样差距云泥之别的竞技场,估计30秒内就能结束吧。

 

一叶之秋,一叶之秋……喻文州不断地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并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那人的身影,那人的英姿,一招一式,操作之精准,反应之迅速,变化之莫测,最后都化成了两个大字,荣耀。

 

 

“叶修,你去把这片桃林里的桃木妖都引过来。对,我刚才试过了,这些树能动。”

 

刚才喻文州走进桃木林后,先尝试着攻击了一颗桃树,立刻就被树枝缠住。他挥矛斩断了桃木枝,用了疾跑快速从桃林里脱身。然后就有了上面的话。

 

“看不出,文州你也这么喜欢一波流?”叶修带着略欠揍的语气揶揄着他。喻文州一本正经地回道,“这不是跟你当年学的吗?不然副本记录怎么来的啊?”

 

叶修也隐约记得当年和苏沐秋在游戏里为了多赚点奖励,拼命地刷副本记录的事情,那时候估计能用一波流就都用了。他嘴上说着话,手底下却一点都没停,操作着一叶飘零,轻盈地在桃木林里疾走跳跃着,身轻如燕,手中举着战矛轻轻一点就把桃木妖都搅扰了起来,却又轻松脱身。

 

“我可都引过来了,接下来用什么技能,怎么解决,看你了啊。”一叶飘零向着秋水长天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穷追不舍的桃木妖。

 

喻文州这边早就吟唱好了一个技能,算准时机,就在一叶飘零擦着秋水长天的肩膀而过时放出,元素之力。这是元素法师的一个浮空技,属于群攻技能,是攻击范围最大的浮空技。

 

瞬间,桃木妖都被掀到了半空中。这一扫,花瓣也散落了一地,似乎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喻文州却丝毫不敢忽略花瓣的威胁,一直观察提防着。

 

只见秋水长天用出了早就计划好的暗夜斗篷,把桃木妖都兜到了一起。紧接着,不用喻文州吩咐,叶修就使出了战法最基本的出招套路,招呼到这些桃木妖身上。

 

“可以的,看来你还记得当年你最习惯的套路。”喻文州笑道,“不过,这些怪可不是当年的30级,而是75级了。如果还坚持用小招打,估计磨好久都未必打得过。”

 

“这副本要求如此啊,那你说怎么办呢?”叶修等着喻文州的指挥。

 

“趁着暗夜斗篷效果没过,用斗破山河这种大招范围技多打一点血,之后接着跑,引怪,聚怪。”喻文州如此说道,“只是前面的技能我都是按照老套路来的,不会触发这些怪的暴走状态,一旦大招上去,暴走状态要可就要小心了。”

 

叶修心领神会,立马开了个斗破山河,横扫一片。接着又是伏龙翔天,风卷流云等等,统统招呼上去,一点也没浪费,尽数落在了桃木妖身上。

 

此时喻文州却紧盯着那些一直飘落的花瓣。果然,在叶修放出大招以后,桃木妖倒是没什么变化,地上那些花瓣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随着风卷流云带起的一阵气流,花瓣突然全都飘到空中,像利箭一样直朝着一叶飘零而去。然而花瓣剑雨还没有碰到一叶飘零,已经被这边喻文州预判好位置放出的一个烈焰冲击尽数拦下,在空中就燃为灰烬。

 

“又是元素法师的技能啊,你说你这玩的是战法吗?”叶修调笑道。喻文州嫌弃地说道,“你行了啊,当年你可是把低级战法当散人玩呢。”

 

 

自那天竞技场偶遇一叶之秋后,喻文州突然对荣耀有了很浓的兴趣,投入了大量的时间,除了必要的学习作业,几乎整个人扑在荣耀上。他专门注册了账号信息,打算好好玩这个游戏,并开始留心一叶之秋的动向。

 

然而除了每天在竞技场排行榜上看到那人胜利场次不断跳动的数字之外,似乎很难再次遇到他,毕竟这游戏这么大,竞技场又是随机的。喻文州只是每天默默在竞技场围观他的对战,然后随手记下各种要点套路,不知不觉,已经记录了一整本,电脑里一叶之秋pk录像也快存满一个硬盘了。

 

喻文州很快就发现,一叶之秋不仅仅限于使用低级战法的套路,还会用一些其他法师系的低阶技能来补足目前阶段单一职业技能的套路简单和输出乏力。然而这点不是别人想不到,这个时候散人套路还是很流行的,同时玩好几个职业的也有。但大部分人使用不同职业技能都有严重的割裂感,很难有人能行云流水地把不同职业技能配合得当,无缝衔接地用出来。

 

他思考了一下,就开始认真研究记录其他各个职业的套路,并且思考怎么把这些串联起来。然而手里面只有一个战法账号,毕竟不太方便,于是他又借了班里面同学的一些账号来体验。

 

荣耀开服一个月以后,很多玩家都到了30级。喻文州虽然平时没时间练级,但为了跟上进度,请了代练,也差不多刚刚够了30级。

 

而由于很多玩家投诉说第一个副本桃之夭夭难度过大,荣耀官方进行了一次小更新,把第一个副本换成了格林之森,而把桃之夭夭单列出来,成为特殊隐藏副本,30级开启。更新之后,该副本难度更甚,但奖励也非常丰厚,不少玩家跃跃欲试,却铩羽而归。

 

喻文州也想去试试看。尽管他现在的荣耀水准对上大神级的人物还是不够看,但打穿副本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他来到桃之夭夭副本入口前,那边刚好有一个已经组起来的四人队伍,就差一个人了。

 

“诶,正好又来一个,这下人齐了啊。”隐藏副本由于难度过大,敢于打的人不多,凑齐一个野队都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

 

这声音?喻文州突然觉得好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了。他也没多想,就发了一个组队申请过去,很快就被批准了。

 

“行了,走走走,进本吧。都听我指挥啊,拿副本记录没问题。”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看来是队长的位置。

 

喻文州听到副本记录瞬间留心了一下对方的id,这么自信地随便组野队就可以拿下副本记录,一叶飘零……难道是那个人的小号吗?那个声音渐渐和脑海中某个名字重合了起来。

 

刚一踏入副本,一叶飘零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开怪,口中吩咐着,“你们站好别动,等我把怪引过来,元素法师备好元素之力,魔道学者放修鲁鲁聚怪,然后注意放暗夜斗篷,剩下的就只管输出就成了。咱玩一波流。”

 

喻文州暂时按兵不动,仔细地观察着一叶飘零的动作。只见他脚步轻盈,动作灵活,两三下,就把桃木妖仇恨都拉稳了,然后就朝着这边跑过来。这操作的习惯,技术的精湛程度,嗯,应该就是他了。

 

怪已经过来了,很顺利地被暗夜斗篷都圈到了一起。接着就是所有人对着怪狂输出,一叶飘零则一边输出一边注意控制打断怪放出的技能,全程控场。喻文州操作着秋水长天也有条不紊地放着技能,心中感慨着有他在,如此难的副本场面竟如此轻松。

 

“不好!”突然,一个魔道学者该撒驱散粉的时候操作没跟上,导致其中某个小怪的狂暴状态出现了。这小怪的攻击以及移动速度立刻上升了一个档次,瞬间脱离了包围圈。喻文州见状,没有多想,下意识就一个圆舞棍过去,把小怪捞了回来,接着又是补了个暗夜斗篷,把怪圈住,继续狂殴。

 

“不错,继续保持住。”一叶飘零开口夸赞道。

 

最终,他们打完Boss的时候,副本记录出来了,比上次的也就快了那么几秒钟。然而一叶飘零却看起来很高兴,他拿走了事先讲好的材料和武器,剩下的东西基本都roll点分掉了。

 

“请问,是一叶之秋吗?”喻文州操作着秋水长天走过去,小声问道。

 

“嗯?是我。你认得我小号?”对方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

 

“哦,没什么,只是关注大神很久了,很佩服你。”喻文州很认真地说道。

 

对方笑了笑,道,“谢谢。你操作水平也挺不错的,可惜就是手速慢了点。”

 

喻文州听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声道,“我会努力的。”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期待着有一天能和那人并肩站在一起,队友也好,对手也好。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不努力尝试就放弃,即使在某些人眼里手速问题已经天然地给他判了死刑。一叶之秋也好,荣耀也好,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命运指引,让他有幸在这天遇到了值得用尽一生去追逐的东西。

 

 

“注意了,就差最后一点血了。一会儿争取最后一个大招一波灭掉。”喻文州提醒着叶修。叶修应道,“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然而这副本总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按套路解决掉问题。在最后一个桃木妖消失在风卷流云的气浪里的时候,突然有种山摇地动的感觉。紧接着,地面所有散落的花瓣和残枝败叶统统聚集到一起,凝成了一个身形巨大的桃树状Boss,叫做桃木道人。

 

“哟,看来真正的Boss在这儿等着呢。”叶修正说着,谁知就瞬间功夫,一叶飘零就被地下钻出的藤蔓困住,再也动弹不得,任何攻击对藤蔓都无效,看来是个锁定的禁锢技能。

 

“看来设定是消灭掉小怪的最后一击是谁的,谁在打Boss的时候就只能被困在一旁了。文州,你……”叶修正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喻文州操作着秋水长天,毫不犹豫地以极其强硬地姿态正面冲了上去。只见他起手就是一个豪龙破军,瞬间到了桃木道人面前,接着又是一个伏龙翔天,正中其眉心,打的桃木道人身形都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

 

叶修何曾见过这样的喻文州,挡在最前方,冲锋陷阵。他看着秋水长天奋勇退敌的身影,脑海中那个已经习惯了很多年的冷静睿智统领全局的蓝雨队长索克萨尔的印象渐渐模糊,一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决意踏上荣耀之路的少年的影像却渐渐清晰起来。

 

桃木道人着实难缠,但由于副本设定问题,是一个人能挑的过的。所以在喻文州强硬的攻势以及严密的计算之下,血线渐渐被压下了。然而就在最后红血的时候,Boss没有如往常一样爆发,而是头顶跳出一个倒计时的时间条,10秒。这时候有个短暂的停滞,系统响起了提示音,“桃木道人预感到自己生命危急,发动了一个吟唱时间10秒钟的同归于尽技能,无法打断。如果玩家不能在10秒之内消灭掉Boss,随后Boss将进入无敌状态,此次副本任务判定为失败。”

 

10秒!这个时间,如果想要消灭掉桃木道人,就只能用……“百龙流星打!”叶修和喻文州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个技能。这个技能在一个技能的时间以内是速度最快效率最高的,但操作出来,虽然有系统辅助下的大幅度加速,却依然要求极高的操作精准度和极快的手速。这点对于喻文州来说,无疑已经是有些吃力了。

 

然而系统并没有给他们迟疑的时间。随着时间重新开始流逝,喻文州连一霎的犹豫都没有,就放出了百龙流星打,招呼到了桃木道人身上。此时他聚精会神地操作着每一次攻击,心无旁骛,手速已经抬到了极限,有200以上了。

 

终于,在最后一秒钟,随着最后一击结束,桃木道人应声倒下。

 

“恭喜玩家秋水长天,一叶飘零拿下溯回初梦活动系列副本桃之夭夭首杀。”

 

系统跳出的这条消息让叶修,喻文州都愣了愣。“原来这个副本还没人完成啊。”喻文州笑道,“看起来我们是第一个呢。”叶修吐槽道,“这么高的难度,难怪后来直接删了。也不知道设计出来给谁玩的。”

 

“哎,好久都没这么畅快了啊。”喻文州感慨了一句,就双手离开键盘,似乎是有点疲累地靠在椅子上。

 

叶修见状,立刻坐到他身边,有些心疼地捧起他的手,温柔仔细地揉捏着,一点点推开手部因为过度劳累而僵硬酸胀的肌肉。“何必这么拼啊?这也不过是个副本而已。”叶修无不关切地说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突然想起来刚玩荣耀时候的心情罢了。那个时候,可真是少年意气啊。”夜已深了,刚打完比赛又来打副本,喻文州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困倦,却是掩饰不住地愉悦。

 

“当年,你和我打竞技场、下副本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能和我讲讲吗?”叶修思来想去,还是打听起喻文州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玩荣耀不到一周,竞技场碰上你这个妖孽,被虐的可真惨啊。”喻文州忍笑假意抱怨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修闻言,作了个委屈状,小声道,“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吗?要是知道是我未来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悠着点啊。”

 

“就会胡说八道。”喻文州见他这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说正经的,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会有那个冲动去钻研荣耀,今天你我也不会走到一起。这恐怕就是命中注定吧。”

 

“你什么时候也信命了?和王大眼学的?”叶修调侃道。喻文州笑了笑,道,“我不信命,但我信你啊。”

 

叶修闻言,也笑了一下,回道,“那你可信对人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后,叶修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是零点了。“不早了,休息吗?”他看得出喻文州已经很累了。

 

“唔,叶修,我还得整理一下今天的比赛资料,明天下午复盘好用。”喻文州已经开始打瞌睡,却依然强打着精神,想要把工作做完。然而他刚刚打开邮箱里收到的录像资料和队员发来的粗略复盘总结,就眼皮打架,头一歪,靠着叶修的肩膀睡了过去。

 

“唉,真辛苦啊。”叶修摇摇头,却没有动,任凭他倚着自己的肩膀睡着。然后想了想,把自己的电脑伸手拿过来,开始复盘兴欣的比赛。

 

这一夜,风平浪静,闲花游云入梦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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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时间有点长,我28号刚刚拿到签证。之前本来打算在28号左右更新,结果食言了,先给等更的小伙伴道个歉。之后的话,可能会先写七夕活动,然后还有更一篇龙蛇,中间可能有短小掉落(蛇精病放飞风文),然后再继续更弦断。不过出国前一定把这个更完。

 

谢谢大家的支持。


【叶喻/龙蛇】潜龙在渊(二)—— 黑影组织

前文:一、清远大旱


第二章 黑影组织

by 作者 @千回梦域无痕语  @满地图寻找的羔羊  

盛夏时节,雷雨往往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然而许是上天悯此地久受干旱之苦,这雨势浩大,竟是下了一天一夜还未止歇。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此时却如同绝美的交奏乐章,伴着雨声滋润着大地。降下的雨水顺着屋檐,山脊缓缓而流,流入干涸的土壤,一扫之前艳阳炙烤的灼热之气,使大地又重新焕发出生机。

 

喻文州化作蛇形,左右摸索寻了一处洞穴,准备休息一晚。白蛇扭动着身体,贴着被雨润湿的山岩石壁蜿蜒前行着,一面爬行一面寻找着适合睡觉的地方。最终停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收起绵软的蛇尾,蛇体环环围绕,最后将蛇头靠在盘曲的肚子上,轻轻地合上眼,准备睡觉。洞外的雨淅淅沥沥,温热的潮气涌进洞来,触到石壁,凝结成水珠。水沿着山壁石柱缓缓滴下,也润着喻文州的身体。这湿润的环境,令他满足不已,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面也不知遇见什么好事,尾巴时不时地翘一下,轻轻摆动着。

 

次日辰时,这下了一夜的雨终是停了。喻文州悠悠转醒,洞口的微光提醒着他洞外的阳光明媚。他睡饱了之后,便出了洞去,准备回清远山上。

 

雨后初晴,雨水所带来的潮湿还没有散去,空气里尽是泥土的芬芳与青草的气息,舒爽的微风送来丝丝凉意,伴着鸟语蝉鸣,一片大好风景。喻文州伏在草丛里,摆摆尾巴正准备动身,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以及杀气。他迅速找了个遮挡,等在一旁,静观其变。

 

“我去,这什么情况?喂喂,要不要这么紧追不放啊。我承认我魅力是很大,可你们又不是小姑娘,一直追我干嘛啊?”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语速又快又密,当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然而并不见有人答话,随之而来的只有一片刀光剑影。然而那人身形只是微微动了动,就闪过了,随即反杀回去,只留下一片残影。只一瞬,林间树叶似乎只是被风拂过一般,那边草丛却应声倒了几个黑影。

 

喻文州五感超于常人,此时又紧贴地面,仅凭细微的震动及声音,便可感知那边的大致情况。他随便一探,就知来人都不是普通人,于是更加小心仔细起来。不一会儿,就感觉到那些人正往他这边来,微微探头出去,已能看清对方的面容装扮。那被追着的是一少年模样的青衣剑客。

 

“我说,这样下去没意思,你们有多少人都出来吧。”打头被追的那人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突然一个转身,停在那里,似乎他才是猎手。然而身后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们却丝毫不理会他的话,只是上前抢攻。“哎呀,本剑……客也是玉树临风帅气潇洒了,没得罪过什么人,好好的吃着早餐,哪有你们这样不由分说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啊。”那人嘴里说着,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话音未落,又刷刷几剑,斩落一人。“废话少说,该你倒霉!”那边为首的那人似乎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青衣剑客见对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不恋战,又转身向着这边来了,口中嘟囔着,“唉唉,真遗憾啊,本想留你们一命,少造点杀业,谁知道你们上赶着送死啊。”跑的过程中,又挥剑过去,寒光闪过,掀翻几人在地。

 

眼看这伙人离这边是越来越近了,喻文州正在思忖着要不要悄悄溜掉,免得惹上无谓的麻烦,那边却突生变故。那群黑影突然收紧了包围圈,直把青衣剑客逼进了喻文州藏身的这个角落里。然后也不急着出手继续追杀,只是围住他,人数却成倍地增长着。

 

这会儿离得近了,倒是看得真切。喻文州藏在石头后面不敢轻举妄动,却也细细地观察着那名剑客的招式以及武器,思考着他的来历。这人是……难道是江湖有名的剑圣妖刀黄少天?喻文州虽没下过几次山,却对世间事了解颇多,也得益于他喜爱读书,与天书阁主私交甚好,从那里得到过不少三界内的讯息。从刚才他的招式以及语言习惯来看,很可能就是黄少天,加上这武器,嗯,冰雨无疑了。

 

黄少天本不把这群莫名其妙的黑影当回事,可如今也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变。“……十七,十八,十九……”他暗自数着还在增加的人数,发现最后竟足足有三十六人,已经到了他一人能应付的极限,更何况这三十六人成天罡之数,倘若使出天罡剑阵,恐怕即使是他也抵挡不住。他心中暗道,这些黑影,是人是妖还说不定,可他们应当不认得我,所以……

 

就在黄少天还欲与对方周旋之时,却突然感觉杀气渐盛。“终于要动手了吗?可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哦。”黄少天此时不能说一点压力没有,嘴上依然轻轻松松,手底下却愈发认真起来,手中冰雨也冒出了与之前不同的剑气。

 

黑影一拥而上,黄少天挥起冰雨,将剑舞的滴水不漏,让人眼花缭乱,然而也只是勉强招架住。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心想居然要阴沟里翻船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掀起一阵气浪,精准地从黄少天与黑影间穿过,瞬间把黑影震开。黄少天抓住这个机会,一记横扫,吹飞几人,却也不想多做纠缠,趁着这空当无人打断,立时念起御剑诀,脚下生风,御剑而去。黑影见黄少天走掉,领头的向黄少天的方向望了望,不多时也都散掉了。

 

喻文州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周遭无人,方才从石头后面出来。他刚刚出手之时,就已化作人形,只因担心暴露以后,蛇形弱点太过明显。然而他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对方一定感知到他的存在了。然而之后两方都没有对于他的存在有过多在意,却在他意料之外。

 

他思考了一下,留了个心思,却也不做多想,动身回了清远山。

 

是夜,他又一次凝神定气,修炼打坐,却觉体内有两股力量互相冲撞。这种体内灵力的冲突他自修炼之日起就能隐约察觉到,但一直影响不大,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权当是修行时候的小麻烦。然而此时他却遇到了难以突破的瓶颈,体内力量的冲撞愈发的激烈了。

 

喻文州又稍微尝试了几次,发现冲突不减反增,便知其中缘由没那么简单。于是暂且压下,思来想去,也觉得是时候下山走走了。这时,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动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闭眼敛了心神,端坐于一方青石之上,气定神闲,八风不动。夜色中,暗影掠过,更加模糊不清,难辨真伪。“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不知各位,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喻文州忽然睁眼,目光如炬,话音未落,白光闪过,一道不知何时涌到他身边的暗影已然破碎消散。

 

“不愧是传闻中灵质奇异,天赋异禀的白蛇喻文州啊,好强的洞察力。”说话的那人并未露面,只是用了千里传音。喻文州却笑笑,平静地说道,“西北方向,顺位第三棵树后面。尊驾白天已经露了面,又何须躲躲藏藏呢?”

 

那人被识破了隐藏位置,却也不恼,大方地从树后走出,而随之出现的,又是白日已经见过的黑影大军。“喻公子,不是我想为难你,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人出了高价要你的修为,那我等也只能得罪了。”为首那人换了个敬称,语气是客客气气的,却是令人胆寒,杀意毕露,字字诛心。

 

“取人性命之前,不应该自报家门,好让人死也死个明白吗?”喻文州也客气地回道。那人却冷笑道,“死人是不用知道我是谁的。”喻文州微微闭目,摇头叹气道,“哎呀,在下不过一条修行刚满百年的小蛇,哪里值得黑影组织为我如此兴师动众啊。你说是不是啊,影戮大人?”

 

影戮听闻此言,眉心微动,许久,方道,“你果然厉害。只是你说你修行才满百年不假,可法力却已能及上普通千年蛇妖了,来历绝不简单。不过,这个也不是我该关心的,我只是负责来取你内丹而已。”

 

“哦?看来阁下已经胸有成竹了啊,只是在下还有事,不奉陪了。”喻文州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嘴里轻巧地吐出告辞的话语。“你想逃?呵呵,休想!”影戮自信地说,“你现在身陷我黑影大军的包围圈里,想跑是没那么容易的。”

 

“后会无期,告辞。”然而说话间,喻文州身形已然消散不见,周围涌动的黑气想要上前缠住他,却只扑了个空。“妈的,传送术!”影戮上前查看,才发现喻文州不知何时已放下了个咒术,只等线路规划完成后一举走掉。“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放了个咒术,我还浑然不觉地和他扯皮,好给他拖延的时间,真是……”影戮咬牙切齿,“不过别得意,我杀手锏还没出呢。”

 

喻文州方才看似云淡风轻,镇定自如,实际上为了掩盖维持咒术,法力消耗不少,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他正想在山下找个落脚的地方喘息片刻,却又一次被黑影围了上来。

 

“看来今日是不流血不罢休了。”喻文州此时虽然体内灵力纠缠,状况并不好,却也并不怕影戮和黑影组织这种级别的对手。他运起周身灵气,召出灭神杖,随手一挥,就扫倒一片黑影。接着,又心中默念起咒术,手指快速地翻飞着,做出掐诀。灭神杖随着咒术的放出,发出紫色的光芒,又一群黑影被破地而出的藤蔓卷走。

 

眼见黑影大军完全抵挡不住喻文州的进攻,影戮却丝毫不急。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包药粉,趁着喻文州无暇他顾之时,将药粉倒在掌心,一掌推过去。那药粉瞬间卷入对战带起的灵力旋流中,避无可避。还未及喻文州反应,形势已然转换。

 

就在药粉散开之时,喻文州体内将将压下的灵力冲突像潮水一般向他袭来,让他受到内外夹击,无以为继。他忽然面容痛苦,扶着灭神杖无力地半跪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竟咳出一口血来。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滑过他苍白稚嫩的皮肤,染红了他的衣襟。

 

影戮此刻叫停了攻击,带着一丝得逞的微笑,走上前去,却依然不敢大意。他抽出匕首,用刀尖挑起喻文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和状态。喻文州依然面色沉静如水,波澜不惊,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然而此刻他体内灵力激荡,只能勉力撑着不倒下,想反击已是再无可能。

 

就在他意识恍惚,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骤起,却轻柔地将他托起,送出很远。影戮突遭变故,也是一愣,眼看这大好的局面就不在了,一时情急,就下令不顾章法地去追。然而令他大感意外甚至恐惧的是,随着狂风而来的,是一道无形透明的法力屏障,所有的黑影在撞上去的瞬间直接被吞噬了,连破碎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这是怎样的法力才能施展出如此高级的术法……”一向见多识广,冷静镇定,令许多人闻风丧胆的影戮如今竟也露出了惊惧的神色,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哟,这一群人欺负人家一个,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怎么,这就不行了?”一个随意慵懒的声音响起,似乎只是路过围观,然而言语间内容却是那么尖锐。影戮颤抖着转过身,就看见远处有一人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黑夜的掩盖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说不是吧,居然怕成这个样子?刚才算计别人的气势呢?”那人语气微带笑意,言语却是十足的嘲讽,让人听了就郁闷至极。然而此刻影戮又哪里顾得上这个,他在此人接近之前还盘算着有没有机会偷袭,却在他接近之后,彻底绝望了。这人周身自带的气场有一种近乎压迫的感觉,影戮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然而他知道这是因为对方高出他太多,让他无法感知探测。这,这人地界不应该有啊……影戮战战兢兢地想着。

 

“别想了,在下叶修。你可能听过我,也可能没听过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叶修看都不看影戮一眼,径直走了过去,来到喻文州身边。他皱了皱眉,看出喻文州的状况很不好。“哎呀真是够狠心的,居然用了这么猛的药,激起了他体内的灵气冲突。”叶修转过身来,眸中的光忽然变冷,“这会儿倒想着跑了吗?别急,等下好好招呼你。”言语间,一道风卷过来,却带起适才散落在地的藤蔓,将影戮直接捆住钉在地上。

 

他随即转回来,俯身下去,将喻文州半抱在怀里,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经脉血液里的灵力流动。喻文州此时脸上已经出现痛苦难耐的表情,意识游离不定,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叶修略一沉吟,将他扶起,让他半倚在树上,与他掌心相对,试图运真气帮他压制住体内灵力。然而喻文州此时虚弱不堪,似乎无法维持这个姿势。叶修想了想,索性揽过他来,托着他的头,以嘴度真气,手上也蓄着疗伤术法,流动包裹着喻文州周身,一寸一寸地抚过他体表的伤口。

 

就在他覆上喻文州的唇时,温热的触感让喻文州冰凉的身体打了一个激灵。喻文州意识清醒了一瞬,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人温柔而有力地环住。“别乱动,给你疗伤。”那声音平和却不容反驳,听起来却是那么让人心安。喻文州索性放松了身体,被动地承受着对方度过来的真气,却也暗自运气,调和着体内的灵力。

 

这姿势在旁人眼里看来是极其暧昧的,因为当事双方都各怀心事,并不觉得。此时在一旁动弹不得的影戮只想自戳双目,求个痛快。

 

不多时,喻文州感觉体内的灵力冲突已逐渐平息,意识也慢慢清醒。叶修见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轻柔缓慢地逐渐减少真气的传输,最后停止。然后放开了他,将他扶到一边。“你自己再调理一下灵力流动。我刚刚已经帮你压制了冲突,只是这也不过是暂缓发作的权宜之计,想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还要靠你自己。”叶修淡淡地告诫着他,言语间却流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喻文州却已认出了眼前这位,分明就是昨日来此地降雨的青龙神。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对叶修的劝告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回道,“多谢阁下关心。今日之事,多亏阁下出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哎,谢什么谢,举手之劳。不过是见不得有些人以多欺少,阴谋算计而已。”叶修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即又道,“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处理一下为好。”

 

随后,两人都看向几米外地上狼狈不堪的影戮,眸中透出冷光,寒气砭骨。


后文:三,盘虬卧龙


【叶喻/龙蛇】潜龙在渊(序章)—— 灵蛇降世

这个大概是几天前那个龙蛇梗大纲的正文了。这个坑先开着,为了保证更新效率和质量,我找了 @满地图寻找的羔羊 来一起合作,每章都是两个人共同参与,不过主笔人不一样,两人交替更新。

顺便,想看“弦断有谁听”的小伙伴们稍安勿躁,不会坑的,这波发完我就继续填弦断的坑,明天最多后天就有更新。

想看设定和大纲的走这里 大纲,不过主线流程会有剧透,讨厌剧透的可以不看主线哦。

如果怕两个人更新太乱,可以直接点【潜龙在渊】这个tag观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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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灵蛇降世

by 作者 @千回梦域无痕语  @满地图寻找的羔羊 


上古时期,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召应龙一族前来布雨蓄水,以图水淹敌军。蚩尤亦得风伯雨师相助,一时间风雨大作,后天女旱魃出面方止。蚩尤遂落败,被应龙斩杀。然应龙力竭,无力振翅回天,悄然隐于南方山泽。

 

后大禹治水,有应龙复出,以尾扫地,疏水立功。但途遇邪龙,缠争相斗,终力竭而亡,邪龙被大禹困于锁龙柱后,被戮。自此以后,锁龙柱附近因应龙邪龙皆枉死于此,时有灵力波动,频生异动,惊扰生灵,渐无人居。因其常龙吟阵阵,故又称龙息之地,意为望龙安息。

 

光阴荏苒,时移世易。数千年后,有关大禹治水斩邪龙以及应龙之死的真相渐埋于世,龙息之地以及锁龙柱具体所在也渐渐成为传说,不为人所知。有传闻称龙息之地位于长江流域下游,地处东南附近山脉之中,故有龙息山脉一说。龙息之地的成因几经流传,有许多百姓相信龙神有灵,常有信奉龙神者前来龙息山脉祈福拜祭,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某天,一樵夫背着斧子进山砍柴,路上偶遇一伙进山祭拜龙神的信徒,不禁摇头,口中自语道,“连夫子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人,看着还像是读过书的,居然也信龙神,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什么神啊龙啊的。”说着便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他眼中的“疯子”,凭着砍柴的经验,四处观察摸索,找个合适的位置,开始砍柴。

 

“啊!龙神显灵了!”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那樵夫心道又来疑神疑鬼的一拨人,本不欲抬头,顷刻间,风卷残云,黄沙漫天,狂风大作,几不见人。随之地动山摇,天地变色,电闪雷鸣。天地的变化在顷刻之间,樵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乱起的大风瞬间掀翻在地,斧子脱手也掉在一旁。一瞬的雷扫过,雨过天晴,远方的山峰烟雾缭绕,朦胧缠绵,直上云霄。

 

而此时,龙息之地,锁龙柱上,光芒乍现,灵气激荡,直逼霄汉。巨大的气浪卷着山中云雾,云蒸雾罩,中间还掩藏着丝丝紫黑色的雾气,旋转缠绕在锁龙柱上。片刻之后,光芒消逝,风平浪静。锁龙柱上竟盘着一条通体晶莹剔透的白蛇,如流光美玉,似皓月霜雪。

 

白蛇甚小,然而鳞片却极致齐整,似天工造物。盘于锁龙柱上,小白蛇似乎并未注意到这是自古凶地,向上抬抬透亮的头,吐着信子,像是好奇自己盘的柱子是什么样子。尾巴随着白蛇意识清醒,时不时地上翘,白蛇随着尾巴的上翘探着头,吐着信子,又随心地动了动身子,摩擦着锁龙柱上的花纹。又或停下,软软地盘在锁龙柱上,小小的蛇头倚着柱子,像作假寐。

 

九霄之上,天庭仙宫,下界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惊动了众神。天帝召众神于凌霄殿议事,正欲遣守门天将细查此事,却有人道,“不必如此谨慎吧。依我看,不过是天地精华所生的一灵物,下界之物,很正常,犯不着兴师动众,大惊小怪吧。”

 

说话的正是司雨龙神青龙叶修。此人一向直言敢谏,虽然说话令人不快,却都是有理有据的事实,天帝也敬他三分,其他人也都不去招惹他。本来灵物的事处理起来也麻烦,当中有厌于此事者,听他这么一说,那些人立刻附和,表示赞同,认为有理。天帝思量了一下,也觉并非大事,又感灵力消泯,便散了诸神,不再放在心上。

 

却说那灵蛇初诞,虽是灵物,却状似普通幼蛇,只是大了些许。弄清了周遭情况,沿着柱身,摆动尾巴,缓缓而下,直到地上。落地之后,先是盘于地上,看清了这龙息之地的大致景致,再慢慢地摆动尾巴蜿蜒地爬行于草丛之间,离开了龙息之地。

 

数年后,清远山有蛇仙在此修炼,庇佑一方的传闻。有人称,曾见过白色灵蛇行于山林溪涧,上却终究只是传说。


后文:一、清远大旱